会意识到其价值。

周书禾倚在皇帝畔，一边笑着给他喂着橙，一边冷冷地想。

她不介意皇帝上的一枚饰品，但她要镶嵌在他冠冕的正中央，这样才能踩在他的上，立于万万人之上，不跌落泥泞，过最好的日。

至于其他……

她靠皇帝怀中，歪看了一祁遇，那人垂首立在椅侧后方，恭谦和顺的表像是一张嵌他肌理的假面。

祁遇是那样厉害的人，只要她自己能过得好，不用他舍去救，那他就一定能同前世一样，成为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却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因她而死。

她脑中突然浮现自己离家时想的那句话，此时说给祁遇也是一样。

望你我此生能得平安、无灾厄疾苦，如此便不敢再求相守。

*

又过几日便到了正月十九，正是司天监挑选的吉日，行文知照、朝服行礼，各衙门正式开印办公。

虽然周书禾一直很关注朱玉一案，但毕竟后不得政，她一个低位妃嫔还没有能力渗透到前朝，祁遇这段时间更是因此忙得脚不地，一直没空找她。好在她也并不着急，前世周恪不是第一批受到牵连的官员，小小七品知县，不过是株连蔓引尽的一枝丫。

只是无心柳柳成荫，周书禾很快就用后的方式，得知了朱玉狱的消息。

刚去了一场雨，养心殿外的石板还泛着半分意，嘉贵妃朱纯脱掉钗环首饰，着一素面布衣，带着宁王跪立阶之。

“她这是要什么。”

养心殿，皇帝沉着脸听门随堂的通传，大怒之随手抄起手边的砚台，“咚”的一声砸到了方司礼监掌印万脚边。

“派人去问问嘉贵妃在什么！？这是在养心殿，不是后！还有官员候在侧殿等朕传召呢，她如此派莫是要翻天么！？”

祁遇侍立于皇帝侧，今日他没去监察院，而是在养心殿当值，此时听了这番怒言，二话不说带着殿十余名寺人女俯跪。

“陛息怒。”

偌大的殿，连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都是整齐划一的，很快就只剩一坐一立两个人。

坐着的是皇帝，立着的是万。

万没穿御赐的蟒袍，而是着一袭紫朝服，外束罗料大带，挂锦绶、压襟、玉钏*，的是他从二品监察院都督的官位。

照大宁开国以来的规矩，官最也只能到正三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虽然承平帝自登基以来一直抬宦官权力，以此来制衡公主及其党羽，却也受祖宗规训，没有在官职位上文章，而是另辟蹊径，开设监察院监察百官，举万为监察院都督，是规规矩矩的从二品大员。

脱掉这朝服，他是为，穿上这朝服，他是为官，为官者无需太过谨小慎微，用不着事事皆跪。

万弯腰捡起那方砚台送到皇帝案前，劝：“陛息怒，嘉贵妃乃朱大人嫡亲的妹妹，担忧兄安危，一时着急领着宁王殿前来求也是理之中的事。

皇帝一愣：“她还带了稷儿一起？”

万没有正面回答，撩袍跪，郑重地行了一拜，：“宁王殿是天家唯一的血脉，朱大人亦是宁王殿唯一的亲舅，陛定要慎而重之。”

不说此话还好，他这般言辞反而碰了为帝者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