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时候，闲来无事，找里的匠人要了本书。”

“……”

人一旦勤奋过了，有时候说的话就会显得莫名其妙，若听这话的不是周书禾，那人心里怕是要认定他在说谎了，毕竟刚的小寺人哪来的闲来无事？些苦活累活都是轻的，规矩训斥乃至加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他晋升得这样快，再如何优秀，也定是了狠功夫的。

但周书禾知，比起那些时时迫学到呕心沥血，或者在边关被人当畜生一样日夜劳作的日，后的生活，恐怕真当得起他一句“闲来无事”。

祁遇这个人，无论是行在荣光铺就的康庄大上时，还是被人撕碎到粪土里后，都是一样活得辛苦。

至于他“闲来无事”为何要去学扎秋千，这件事她不敢想，实际上本就没必要去想。

周书禾坐在木板上，贴丫鬟寄月轻轻的推着她，木料和铁制零件吱吱呀呀地磨着响，得人昏昏睡，她垂着睛好半天没有说话。

祁遇在侧旁站着等了会儿，说：“娘若无事，婢便先行告退了。”

“急什么。”周书禾睁开睛看他。

“婢是反贼亲族，承蒙陛隆恩苟活于此，但朝堂上还有废太余党未灭，陛对与之相关的人格外多疑，和婢走得近了对娘不好。”

夜人静，鸟鱼虫都在枯萎。

“是啊。”

周书禾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和你走近了都不好，那你岂不是更不好了？”

祁遇低垂着眉目：“婢有自己的法。”

周书禾默然，迫自己不要再去思考他的境遇，直言此行原本的目的。

“讲讲那位同我相肖似的白王妃吧。她既是陛发妻，也有过举案齐眉的恩时光，又是为何被冷落，以至于陛登基后不仅新娶她人为后，甚至没有把她带去皇，放任她最后死在潜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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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禾常常会想，或许一个人后来能拥有的所有成就，在早先就已经能看到端倪了。

就比如祁遇，他现在十七岁，只一年半，却能将二十余年前皇帝的潜邸秘事打探得这般清楚。那么在未来三年后的承平二十四年，年仅二十岁的他把万踢，自己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任皇帝直属的监察院提督，其实也不足为奇了。

万般念一闪而过，周书禾把思绪放回先王妃白氏上，把他方才所言细细品了品。

“也就是说，先王妃白氏商，原本已经定了夫家，却被陛取豪夺，在各海誓山盟后终于先婚后。”

“随后经历了原定的准王妃因此受辱，怀恨在心，令人了些手脚害死了白氏父兄；再是先帝认为陛这事儿得难看，先是申斥，后又差降了爵；接着太后娘娘大痛，呼亲王嫡如何能为商女所；最后陛不忍先帝和娘娘伤心，只得忍痛割，将白氏贬为侧妃。”

“与此同时他还对天发誓，既然白氏不能正妃，那他府上便再也不会有正妃了。”

祁遇听她总结，颔首：“正是如此。”

周书禾一气，叹：“那咱们陛这人吧……真有够缺德的。”

祁遇垂目浅笑：“娘慎言。”

“行行行我知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陛明大义岂是我等凡夫俗能理解的。你继续说吧，后来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

后来丈夫的在先帝面前越来越得脸，妻的却成了妾，没人知白氏在想什么，反正万事太平，过了好几年安生日。

直到兄弟们的孩儿陆续排到了行三行四，可在他这儿，无论是刻骨铭心的白侧妃、一向敬重的宁侧妃，意存怜惜的朱姬、心存激的吕侍妾，还是这些环那些燕瘦……*林林总总十几人，竟无一所。

好在承平帝此人不仅勤用那二两，脖上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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