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禾收回手，跟变脸似的，还带着些婴儿的脸上写满了的严肃。

“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是秀才呢，哦今年还要去参加乡试。天呐，谁要让你了举人那真是老天爷都瞎了啊，你是傻么？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刁蛮啊？学业太忙了就告诉我呀，无论如何休息的时间不能少，我又不是非要你陪……”

正是立夏时节，湖祥夏天来得早，末就开始了，这会儿人走着路都要发汗。

祁遇只静静躺着，看到她衣领之锁骨中央，隐隐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不敢再往想。

“祁遇，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周书禾不兴。

“你说什么话？”

“我说——我又不是非要你陪，你可以好好休息、好好准备秋闱，这些比和我去玩重要多了。”

祁遇不知自己面陡然沉的样有些吓人，地说：“我不。”

周书禾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凶什么凶啊。”

“我不是……”他一愣，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脚往哪里放都不对，说什么话都蠢得要命，低声呐呐：“我是说，我不想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意思是，我想要陪你。”

他抬起，神虽无异，耳朵却一红了起来：“反正我乐意。”

周书禾听他这么说不禁乐了，凑到他边，用讲悄悄话的气声对着他的耳朵讲话。

“但是我不想你陪我呀，我来陪你就好了嘛。你背你的书，写你的文章，不耽误你的秋闱，我就在你旁边看我的话本和吊谱。上次你给我淘来的《落叶谱》还没学完呢，等我练成此秘籍，把嫂嫂们的嫁妆都赢过来。”

她说话时的气息不停地碰到祁遇耳垂上，他想把稍稍挪一，再靠近她一，也想缩起，离她稍远些才好。

祁遇努力离上的知，把注意力放到她畅想的未来上，听着听着也忍不住和她一样笑了起来。

比起周书禾，他的畅想则要更远些。就比如那些被吊圣君周姑娘赢来的嫁妆，会不会再充作她的嫁妆，和周姑娘一起，被八抬大轿抬到祁府里来呢。

既如此，他就更要好好努力了，在成亲前就当上举人老爷，彩礼给得足足的，若能一气士及第自然更好。成亲后三年庶吉士，再三年放到州府知州，等回到朝中建功立业，定要给妻讨个诰命。

“还没问你呢，这么晚了怎么没回家，还到我这儿来了？”他笑着问。

“我担心你嘛，你同学说你过去了，直愣愣倒在地上还磕了个大包，把我吓坏了。阿娘疼我，带我来祁家看你，她现在在正堂和你母亲说话呢，我是偷溜过来的，没想到被你姨娘逮了个正找，她好严肃啊，像我启蒙时候的那个女夫，我都不敢说话……”

祁遇听她絮絮叨叨，突然有了一特别的明悟。

原来他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地喜周书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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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禾说的秋千在钟粹西侧的一个小园里，是皇帝给以前住在这里的吕人建的，后来这位人失了帝心，盛时又得罪了许多人，最后不知怎的，吊死在小园里的一颗歪脖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