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他是凶多吉少了。”

茅柯愣愣地接过手机，把那十几秒的视频看了又看：“不是，这是哪只妖啊？不能吧，这得太离谱了……”

荆云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傻瓜舍友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以后，他沉沉：“这是阿晃。”

茅柯：……？

“吓到了吧？你都这反应，那其他人更是了。”

荆云把手机拿了回去，躺了回去，面向了墙。

他背对着茅柯——仿佛只有摆这自言自语一般的姿势，他才能把这些话还算顺畅地说来——慢慢：“有消息说，阿晃的妖化程度达到73了。之前几个跟他类似的例，我也看过报，妖化程度超过60的，最后全都理智崩塌了。”

他地吐气：“阿晃会是个什么状况，会不会成为那个‘例外’，我不知……”

73。

一个普通的数字，一旦被赋予了某“意象”，就会染上相应的绪彩。

59是黑，60是黑，61是红——73则是比61更红的红。

今天晚上的冲击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先是妖学会了声东击西，毫无征兆地突袭穹海；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突然得知舍友竟是九阶妖的容，可能还是妖的细；再现在又是，舍友正在攻击罗家的实验室，据称是因为“罗家正在研发的妖一旦成功，将是妖的终极克星，因此妖不顾一切也要将其毁坏”——荆云觉脑里一片哄哄，闹得厉害。

“他明明那么喜小葵，怎么会是为了骗资料才接近她”，这行字在聊天框中停留了好时间，最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替林暮晃说话的同学，没过多久，私人信息就被了去，遭受了大范围的攻击。

现在跟罗家作对的人，都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敌人”，他不敢发一丁有异议的声音。

茅柯和他是同款迷茫：“没人去实验室看看阿晃是个况吗？”

“都堵在路上。”荆云恹恹，“有人在直播骑自行车过去。”

茅柯用关键词搜索了一，刚直播间，在一片黑灯瞎火中，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方正的颌和两个醒目的鼻孔。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摄像机是固定在了自行车的横杆上，只能从拍到对方一抖一抖的双。

主播着一穹海音的普通话，扯着嗓大喊：“加油！加油！家人们，给我再鼓鼓劲吧，这样去，天亮的时候，我一定能骑到了……”

茅柯看到对方的上全是汗，可以想见这一晚上的运动量不轻松。

切换了好几个直播间，每个主播都在争先恐后地蹭着“林暮晃”、“罗家”、“妖堕”的度，但所有人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他们只是不断地搬运着不知源在哪儿的二手听闻，让垃圾信息再污染一遍人的球罢了。

茅柯叹一声：“前线就没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