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意顿了顿，说：“反正你是大坏，几岁的时候就能把你爹一个汉撂翻, 杀其他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吧, 嘛还在这破地方受气。”

“没什么信不信的，都已经是事实了。”

“不记得也要想这么半天，是怕我不信你吗？”常意挑眉，她膝盖不重不轻地跪压他胳膊弯上，怕他恼羞成怒地跑了。

声音太吵闹，周围几家淅淅索索地爬起来，骂陈大娘发疯，陈大娘的声音逐渐弱了来。

“不是喜排外吗？”

少年不愿看他, 挡着脸闷闷地说：“万一我真是不好的人呢？”

常意一只手撑在他肩上，淡淡：“你看, 你不会这样。”

少年乎意料地平静，不他记不记得那晚的事，他这张脸，他父亲的死亡，都已经被他人书写好了。

常意说：“你还记得你脸上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常意听来他声线里暗的颤抖, 他呆在这鬼地方这么多年，每个人都说他有罪, 他怎么能不信自己有罪。

“有的人，一旦自己有了什么东，就会蹦跶得很，觉得自己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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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意一也没觉到不对，还觉得这个姿势方便她观察少年的脸的，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仔细观察着纹路的规律。

“不会。”常意回他：“他们待不去了。”

少年闻言胳膊动了动, 睛睁大了些, 似乎有些震惊。

他们俩一个躺着，一个蹲在面前，维持着这诡异的姿势不动了。

陈大娘的嗓比什么都响，几乎已经到了刺耳的程度，他远远地靠近，就被刺的一皱眉。

第43章 其四十三-溯往

他说不来辩解的话，只能沉默来。

“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常意说：“别人随便猜测几句所谓的真相, 你就要这样认命。”

厌白天就坐在石旁发呆，夜人静的时候再偷偷回棚前的稻草堆里睡觉，可今天主屋不像以前那样只有规律的鼾声。

两个孩的哭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盘旋，陈大娘一会柔和地安两个孩，一会尖利地辱骂不知是谁的名字。

直到少年整张脸都开始泛红，一言不发地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他犹豫了半天，才声音暗哑地回：“不记得了。”

常意这么一说，就肯定已经知了些什么了，少年脸上的气消退了一。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他一也没察觉到，厌有些窘迫地抬起，想爬起来。

“唉，解气是解气，但其实冬天的粮不够，挨一挨也就过去了，总归是一个村的，不会闹得太僵。”关扶对她挤眉的。

“我不懂，你告诉我。”常意贴近了他一，问。

常意却突然蹲了。

“你一都不想清

厌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又默默地躺了，明天还要去河边看石呢。

如果他还要接着爬起来，就会撞到她的额，他只好又僵地躺了回去。

常意百无聊赖地摆着自己的指尖：“现在，外人变成他们了。”

他闭上睛，却觉额的，仿佛有一片影投在他脸上。

“你懂什么。”

她说这话，着实有些直白尖锐了，少年的结轻轻抖动了一些, 发晦涩的声音。

而他活在这世上，除了赎罪，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警惕地睁开，看到额正上方一张平淡无波的脸，居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