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太笑着摇，「今天有到这边来走一走我就满足了，谢谢你陪我来。」

「还会想见到她吗？」

「……会吧，至少想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这个年纪……也不知结婚了没，希望她不要像我这样是个糟糕的妈妈才好。」

「你别这样说，没有人会故意对自己的孩不好的。」

「或许见不到面也好吧，就算见到了，我又能跟她说什么呢？说我当初是多么不得已才让她离开我的边？唉，再怎么说都像是在自我辩解一样，对她一帮助都没有，只是打扰生活而已。」

「过去几年来，你一直没有多说以前的事，我也就没有多问。你说，如果哪一天你决定到这里来看看的话再跟我说。如果还是不想说的话……没关係的。」

「……那实在不是什么值得说来的事。」

「又不是要对全世界发表演讲。」先生轻笑，「只要说来会让你觉好过一，也让我更知你的心，这样不就值得了吗？」

「唉，这样好像是要把过去的伤疤赤地掀开来给别人看的觉。」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信介跟你讲了一堆我过去的事，什么赤的伤疤你也都看够了吧。」

太太笑了，「所以现在换我了吗？」

先生笑着摇摇，「要说我完全不好奇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事，那是骗人的。不过，和你认识相的这几年来，我越来越觉得两个人能这样互相扶持才是最可贵的；过去的事，要说来或者保留在自己心中，都好，自己觉得舒服就好。」

太太沉默了一，像是定决心似地抿着嘴轻轻了。

「我和女儿的缘份都很浅……」她说。

先生沉默，大概是在等太太继续说去。

「我是独生女，爸妈在我国小的时候离婚……」太太抬起，彷彿也掀开尘封已久的回忆，「我跟着妈妈，上国中那年听说爸爸生病过世，几年后，妈妈在我中毕业那年发生意外走了。我开始一个人想办法讨生活，还没二十岁之前就在酒店上班了……年轻的时候敢衝玩，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后来怀了……连孩的爸爸是谁我都不知……被酒店开除之后，我一个人到打零工，好不容易把孩生来，那样的日真的过得很苦……某一天，有个以前在酒店认识的熟客来找我，我不知他怎么会知我住的地方；因为以前的不错，我让他到屋里聊了几句。他不停地抱怨工作不顺利、老婆和小孩让他烦心，过没多久，他开始试图靠近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的女人了，我抵抗他，他却拿一把钞票甩在我上，也不我的孩就在旁边……拉扯的过程中，我随手抓了东西砸过去，他倒在地上之后，我抓起那个东西发了疯似地不停往他上猛敲……直到一旁孩的哭声把我唤回现实……已经来不及了，地上都是血，他已经没有动静了。我松了手，才发现掉在地上的，是他以前在酒店送我的晶菸灰缸……去坐牢之前，我在社工的协助办理了养，希望女儿能在比较好的家中大，后来才知女儿被领养之前在这间育幼院住过一两年。过了好多年后，我在医院里面当看护，认识了婷宜和她妈妈，婷宜和我的女儿是同年生的，我总是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女儿在照顾，尤其是她妈妈过世之后……结果到后来，唉……婷宜竟然也走了……我的两个女儿，都跟我没有缘份……」

先生递了张面纸给太太。

太太用面纸轻轻拭泪，「你问我想不想见到女儿？当然想啊。但是为了不要影响她的人生，我决定压抑住自己的想法，不去任何打听。我不知她后来过得好不好？新的爸妈疼不疼她？现在又过得怎么样？她知自己是被领养的吗？就算知了，也希望没发生不好的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被邻居指着鼻骂说我是造成爸妈离婚的兇手，甚至是我的命不好所以剋死了爸爸妈妈、我是扫把星这话。我好担心我的女儿也因为和别人不一样而被欺负……如果能够见面，就算是让我死了去她梦中告诉她也好，我只想很认真地跟她说……不是你不好，所以才会离开妈妈的边，是妈妈的错，让你离开了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好想要亲手将你抚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