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首歌曲过后，angel老师对着大家说：「大家先休息一吧。」

此时，礼堂大门被推开了，院童们都知这是暗号，全都一起大声地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单黎也开心地唱着。

令大家意外的是，在门捧着糕的人是一个大家没见过的西装笔的外国人。

他捧着糕和鲜，从礼堂门走来，也跟大家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在钢琴边的angel老师一脸惊讶。她摀着嘴，睁大睛看着那个外国男生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后，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生日快乐歌正好唱完。大家看着这意外的一幕，年纪比较大的院童大概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年纪还小的院童虽然搞不清状况，也都跟着屏住气息，期待着前的发展。

「angel，生日快乐。」那个外国男生用的音说着：「请你，我最幸福的六月新娘。」

angel老师哭了。

看着那个外国男生从西装袋里拿鑽戒，此时，就像电视上常演的那样，所有人都站起来大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单黎开了却发不声音、喊不来、僵在原地。旁边的院童因为太激动而踢倒了放在他脚边的束，他低看着那倒的束……

后来……后来怎么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后来，院是不是有来提醒自己要上去献？还是本就没人记得？

单黎现在坐在当年的位置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angel老师隔天就不见了。李院在集会的时候说，angel老师结婚搬去国外了，要大家在心里面祝福她。

就这样，没有其他的说明，也没有人再多问什么，几个也很喜angel老师的院童提到她的机会也随着日过去而越来越少，就像在柏油路上的粉笔痕一样，被各东西冲刷淡去，然后就消失了。

但那在单黎的心里面却像是被雕刻刀划过一笔那样，时间过去，痕跡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是伤癒合之后的疤痕更让人在无意间瞥见时倍怵目惊心。

angel老师消失之后，单黎记得每当心不好的时候，李院总是会站在他边，一隻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一些安鼓励的话；现在已经记不得小时候听过哪些话了，但是李院的手搭在肩上所传来的和其中令人安心的力量，却是到现在都还能让他在回想时，心里面浮现一丝温。单黎忘了年幼的自己为什么没有亲自去问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他回想起来，或许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潜意识地在保护自己不要被真相伤害吧？与其知可怕的真相，还不如在心中保有未知，保有让自己可以猜想假设的空间……

「单黎？」一个熟悉的呼唤在背后响起。

单黎转过去，看见走礼堂门的人，「陈院，好久不见。」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形清瘦的陈院和蔼的笑容。

「今天毕业考啊。考试都结束了，就想回来看看。」

「这样啊。」

陈院走过来坐在单黎边。

单黎说：「上次回来的时候，刚好院有活动的样，都没有人。」

「都没有人……」陈院偏想了一，「你说的是三月初的时候吧。」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