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啊。你爸已经过世了，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件事了。」妈妈盛好另一碗稀饭之后落座，「他会继续活在我的心里面，活在你和弟弟妹妹的心里面，不需要靠这方式来提醒。我应该多时间去关心的，是你和弟弟妹妹。」

嘉伟了，静静地拿起碗筷吃饭，电视新闻正在播报今天的气象，全台各地的降雨机率都不低。

「收起碗筷这段时间以来，我还是时常在想，从你爸走了之后，我一直没办法放，结果天天那样摆碗筷、对着空气说话，到底帮助到谁了？唉，我知嘉君和嘉琪很不喜我那样，可是好像我不那么的话，就会一直担心你爸会真的消失不见被我忘记一样，这样，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糟糕很无的人，我不想要变成那个样。」

嘉伟微微，确实能够想起弟妹以前那些不悦的脸。

「担心是多馀的。你爸是真的消失不见了，但是我不需要靠这样才能记住他，如果需要这样才不会忘记的话，反而才是比较糟糕的吧。」妈妈笑了，「还好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餐的时候你会听我讲你爸的事，如果你也像嘉君和嘉琪一样不理我的话，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这样真的比较好，那就这样吧。希望嘉君和嘉琪可以慢慢懂事一。」

「他们已经变好很多了啊，我都知。反而是你，又要工作又要读书，还要关心家里面的状况，不要把自己得太累。最近还好吗？」

「还……可以啦。」

「对了，怎么会突然问我你爸的事？」

「我在想……失去亲人之后，每个人到底需要多久时间才会恢復？」

「一个月、一年，或是一辈，每个人可能不太一样吧。有心事喔？今天怪怪的喔。」

「你还记得那天吗？就是你把爸的碗筷收起来的那天，我有提到一个我喜的女孩。」

「记得啊，怎么后来都没有听你再提到她？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嘉伟跟妈妈说了婷宜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状况。

妈妈听完，将筷轻轻地在碗上搁好，像是在脑中寻思了一遍之后才说：「遇到这事，每个人需要的时间应该是不一样，看我们家里面你就知了。不过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有人可以陪着自己，应该会好很多。」

嘉伟无声地，想着自己这段时间陪着婷宜的受。

「你陪着她，她也陪着你。」

是啊，表面上是自己在陪婷宜，但其实反过来说，这个过程中也一直在思考自己和爸爸的关係，这应该是从爸爸过世之后，一直被课业和工作的忙碌所忽略的分。

嘉伟说：「如果最近，我带她回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当然好啊。改天带她到家里来，让妈妈认识一。亲人过世这事，没有人愿意遇到，但它毕竟是发生了，或许老天爷註定要用这件事来考验你们吧。」

嘉伟了。

「好啦，快吃饭吧，上班不要迟到了。」

最后一科的毕业考结束之后，单黎搭车到了台南。他撑着伞走育幼院的大门，警卫在警卫室一个人着象棋，聚会神地在红黑双方替，也没抬地只是快速指了指窗的签到簿，注意力就回到棋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