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您了」。陪她去找医生听报告的嘉伟在回病房的走廊上言又止。

「没关係的，不用担心我。」婷宜在走廊站定，微笑，「这是迟早的啊，不是吗？都已经超过十年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你真的还好吗？」

「真的啦。」婷宜笑着说：「那是我爸耶，怎么搞得你比我还要担心？这样人家还以为我是不孝女咧。」

「我担心你……」

「谢谢你。」婷宜走上前去轻轻抱着嘉伟，「我知你对我是真心的，谢谢你愿意陪伴这样的我，我……」婷宜未说的，最后只是化作无声的轻叹。

嘉伟一时错愕地不知要怎么反应，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还直直地贴在大旁。

「这样抱你才发现……你好胖喔，我两隻手在你背后都快要合不起来了。」

「唔……」

婷宜松开了手仰看着嘉伟，「你要说：『我这是壮，不是胖』啊。嘴这么老实会被我欺负喔。」

面对婷宜的捉，嘉伟的表木然、神失焦，像是思绪被什么东西给拉走一样，几秒后才回过神来。

「对，我是真心的。」嘉伟突然抱住婷宜，一脑地脱而：「我想保护你、照顾你，让你以后不会再只是一个人那么孤单。」

听着直接又坦的告白，婷宜闭上睛受那温，伸双手，轻轻地抚着嘉伟的背。与其说是在回应嘉伟的，不如说是在安抚他的绪。

「谢谢你。」婷宜说着，轻轻地推开拥抱，「不过，我不接受这样的告白喔。」

「什么？」

「在医院的走廊告白也太不浪漫了吧。而且我们才相多久啊？时间还不够。日久见人心，我们再给彼此一些时间吧，希望有那一天，我会跟你要求一个我想要的告白仪式，而且你也真的是心甘愿地确定要跟我往，不是现在一时的意迷。然后，我们再当男女朋友吧。」

「好。」嘉伟抿嘴了。

「你真的是很憨厚耶。」婷宜笑着看嘉伟那认真的表，「对了，我问你喔，你觉得那个陈伯伯怎么样？」

婷宜说着陈伯伯和王阿姨的事，两人慢慢地走回病房。

在开的日里，一切彷彿都像是丽柔和的风景画那样令人心旷神怡。陈伯伯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之后就院了，那个週末离开病房之前，他惯常的开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安，最后像是终于定决心似地对王阿姨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王阿姨稍微愣了一，婷宜和嘉伟站在一旁，他们和陈伯伯的大儿全都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好……好啊。」王阿姨小小声地回应了。

婷宜忍住了想要拍手叫好的衝动。

看着总是开朗笑谈的两个辈，在这一瞬间竟然同时现了羞涩的表。好像十六岁的中生在校门说再见的时候，男孩终于提起了勇气问女孩：「我晚上……可以打电话给你吗？」而女孩羞怯地微微。然后两人在背转过的那个瞬间，同时在脸上漾开甜甜的幸福笑容。

「那么，再见了。」陈伯伯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