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没能赶上与杜日恆她们约好的用餐时间。

祖母的健康每况愈，这阵往医院去得更勤，这回甚至必须住院观察。苏智惟为此奔波了一整天，待住院手续与其馀事项皆安顿妥当后，时间已不早。

与汪琳的那通电话结束，第二次拨去并未接通，他决定回到家先好好写封讯息给杜日恆，明天再试着打通电话。他希望能够弥补她。

晚间八半，那两个女孩应该早就吃饱，各自回家了。就在苏智惟这么想，并拐书屋那条小巷时，一抹熟悉的影映帘。

只见杜日恆独自在书屋门等着，不见汪琳陪伴。苏智惟心底突然升起了烈的愧疚，他加快步伐，在她面前停。

秋，夜晚带有阵阵冷风，杜日恆穿着那件他看过不少次的粉蓝洋装，以及针织的浅紫薄外。苏智惟担心这样小的她会否冷着。

本想说些什么——关心也好，歉也罢；然而当他对上了她的双，原先想好的话语，全都化作一片空白。

那孩还是一如往常地绽开笑容，丝毫没有不愉快，轻声：「嗨，智惟哥。你还好吗？」

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这罪恶更加肆。面对笑着的她，苏智惟表示安好，旋即歉然：「日恆，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来得及赶过去和你们聚餐，也没有带礼来。」

杜日恆摇了摇，「没事的。能见到智惟哥，我已经很开心了。」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次见面的时候再拿给你。」

杜日恆还是摇。

「你确定？」

这次是。

静待着她多说些什么，可两人之间却陷了有些尷尬的寂静。

就算只是错觉，苏智惟仍觉得，几秒鐘时间变得像是好几分鐘，直到突兀的一声「抱抱」自杜日恆的中窜。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量还比平时大声不少，似乎连她自己也吓着。

杜日恆将脸挡在自己的双手后，地了气，索壮起胆来，「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要的礼？如果我说想要你的拥抱……可以吗？」

完全没有想过她会提这样的要求，苏智惟愣了愣。

面对这个和自己差距整整一年岁，却也即将成年的女孩，拥抱作为生日礼的要求，令他不知所措。他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婉拒，可毕竟是她的生日，又不忍心如此。

见他没有动作，杜日恆自行向他靠近了些，像是在促他予以回应。

犹豫半晌，他这才伸双臂，轻轻将她揽怀中。

也是那个瞬间，苏智惟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仅仅将杜日恆当作小他十二岁的小妹妹；如今她迈十八岁，他是否不该再以单纯疼惜小孩的光看待她？

彼此那样接近是第一次。

苏智惟能够闻到她上散发的，淡雅的香气息，似是为了庆生才上的。他也能够受并惊讶于她小小躯的温，一切都提醒着他正环抱着的，已经不再是四年前刚认识时的小女孩了。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是比什么都要危险的阶段。

杜日恆一直以来都是直球攻势，把「喜你」三个字写在小纸条上，或甚至直接说。苏智惟之前总把这些当作她竇初开的移，可这他不得不正视她的，也直面自己的。

曾几何时，他对于杜日恆，已经不单纯是因为心疼，或者作为较年的那方而必须给予的照顾了？

然他无法允许自己的持续生。

她对他来说太小了，不应该是这样。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