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赵晏跟着电话里的声音复诵了一遍：「然后到站转七十三号对吧。」

「嗯，好，行了，晓得了。」少年一开始的语气还算平稳，但到后来却越讲越暴躁：「我就说我知了！不会迷路！不要把我当笨！」

等到掛了电话，赵晏早已气了满汗。

「又跟小竹吵架了？」纪祈双手环，就像是看了场彩好戏，表还有些意犹未尽。

「说得好像我们仨不是一起大的一样。」赵晏没好气：「萧棋是神经病吧，大冬天还能给我气汗，你有没有卫生纸，借我几张。」

「等着。」纪祈把后背包拉到前，低往里掏着卫生纸，赵晏却尖的发现在书本间隙里，竟然藏着一块淡蓝的布。

「这是什么？」他伸手，一把了那块布，动作太快，以至于纪祈本来不及阻止。

那是一条丹青的格纹手帕。

「手帕？」看清品的赵晏有些疑惑：「你带手帕门嘛？」

赵晏还记得他们小时候幼稚园制每个小朋友都要手帕，可因为觉得带手帕麻烦，活动又不方便，所以纪祈总是最不合的那一个。

怎么现在又突然想弥补童年缺憾了？

「哎，你别拿。」纪祈连忙拿回手帕，而后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卫生纸了赵晏手里：「这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东西？」赵晏打开包装，从里一张，边汗边好奇的问：「那是谁的？为什么会现在你书包？」

纪祈糊其词：「我一个朋友的。」

看着纪祈一脸不自然的模样，赵晏还想问些什么，此时两人要搭的那班公车正好站，即便他有话想说，也只能先憋回去。

由于正值班的尖峰时段，此时公车上的乘客不少，但刚好遇到有人要车，两人因此幸运的在后车门附近佔到了两个空座。

等到两人都坐稳，公车也开始行驶以后，赵晏才忍不住开。

「你那个手帕，要记得还给你朋友。」

其实赵晏家里并不穷，反倒还称得上富裕，平时打工也只是因为他喜验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所以在看到手帕的第一，他就觉得这个设计风格有些熟悉，直到刚刚才突然想起，那是一位知名法籍华裔设计师创办的品牌特有的格纹设计，而那条手帕正是这一季的主打新品。

还是限量款，属于有价无市的那。

能买到这条手帕，纪祈这个「朋友」的分肯定不一般。

纪祈完全没想过沉南初顺手递给他包冰袋去冰敷瘀青的东西竟然大有来，他还以为那只不过是一条简单的手帕。

赵晏见他没打算多聊，也不问了，转而换了个跟复习考相关的话题。

公车摇摇摆摆的前，陆陆续续有乘客车，拥挤的车逐渐空位置来。

再过几站就要车，纪祈托着脸，扭看向窗外，耳边全是赵晏兴致分享着打工快乐的轻快嗓音，而他只负责偶尔附和几句。

第一次搭这号公车，对路线没什么概念，直到窗外街景现了上次去过的那间超市，纪祈才发现这台车竟然会绕到沉南初的公寓附近。

那天逛完超市后，为了理纪祈背后的伤，两人又回到了沉南初的公寓。

纪祈看着衣柜附全镜里的自己，果然背后已经青了一大片，还有几痕细小的刮伤，渗了些血丝。这时沉南初走到了他后，从衣柜里手帕，仔细包覆好冰袋后，才又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