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传来鸣，皓月当空，银光乍盛一照百里。

凤凰尴尬地笑了笑，啪的一灭了火苗。

她笑容浅了些，复又蹙眉，李青燃似乎并不太记得天阙上的旧事，等他飞升了，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毕竟，帝君迟早要飞升的，而凡间与他而言不过是大梦一场……甚至连大梦都算不上，或许只是打个盹。

李青燃沉默了一会儿，凤凰还以为他有些生气，片刻过后才意识到他是默许了。

李青燃垂眸看着蹲成一团的凤凰，明明只是在安静地听她说话，却因为反应慢了半拍，让人生一他在怀念什么的错觉。

李青燃十分顺手地敲了一她的额，“要是不放心，你可以拿笔墨来签一免罪诏，我亲自签的总不至于不认数。”

司命果然有一事说对了，凡人比起神仙而言，的确要心许多。

李青燃在卷轴右的一方签了自己的名字，凤凰抬笔顿了顿，在他旁边签了宴厌二字。

看着凤凰仍然蹲着发愣，脸上神忽喜忽悲明灭不定。

……现在还有，你再问去可能就没有了。

凤凰大为喜，浅金凤瞳微扬，闪着熠熠光华。

半空之中，一青金卷轴展开，简略的写了青山镇的事项和一个“免”字。

明明是月朗星稀的时分，云间又隐隐传来雷霆。

凤凰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一凤羽，打了个响指升了一簇玄火在指尖。

卷轴收拢的瞬间，李青燃随问：“你为何会有凡间姓氏，凤族一向冠凤姓，以山，或者数字为名。”

或许是李青燃笑意有些明显，她忽然大胆了起来，抬问，“个……帝君，可否再将这个幻境撑上半盏茶的时间。”

凤凰将卷轴拢乾坤袖中，言简意赅：“我小时候在岐山，宴是岐山土地的姓。”说完又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颇带着些翻脸不认人的觉，便又添了一句，“是些旧事了，以后有空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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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李青燃看了好一会儿，明明是同样一个人，怎么端坐在九重天上时就那么可怕，现在又如此通达理。

那边传来司命更低的声音：“宴什么会，上帝君就要飞升归位了，我们都在恭驾呢。你不是和他在一块儿吗，讨到一分没？”

终于，李青燃开：“此事，的确不能全然怪你。三百年前若是我亲自埋仙辉，那么祸端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玄火直通九天，火光之中隐约看到众仙云集，瑞光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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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司命，你又去什么赴仙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