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怂人胆，明兰烦得不行，一把扯开上的大手，使起：“你打什么砂锅，你吃醉了酒回来，我何时问个没完了？”他心烦的时候，她从不问这问那，只静静倾听，或温言开导，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呀。

顾廷烨中却冒些兴味，双臂箍的愈发了，一迭声的温言发问。

“你们妹吵嘴了？”

“没有。”

“你大训斥你了？”

“侯爷叫我清净会罢！”

“你五欠你银不还了？”声音已带着笑意。

“你真讨厌！”

她什么时候因为人家借钱不还就哭鼻了！明兰气的脑胀，酒气往上涌，脑袋愈发拎不清，直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床去！

一个气的浑发抖，一个乐不可支，床角的小团依旧睡成大字型，小肚一起一伏的，酣然好眠，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真是天生好命。

夫妻俩这一闹脾气，就闹到掌灯时分，明兰都不记得是怎么吃晚饭的，就稀里糊涂被撵上床，胡天胡地一番后，顾廷烨又捉着明兰去沐浴，之后居然还有力气把小团抱了来。

夜人静，梆敲过丑时，明兰疲力竭的抱着只枕，瞧着旁的顾廷烨饶有兴致的逗儿顽，白天睡的多，这会儿团哥儿又是神抖擞，蹬着小脚丫闹的十分实。

“到底什么哭了？”他居然还记得。

此刻明兰已全然清醒，组织好思，言简意赅：“妹们都大了，渐渐着圆了，还不若小时候，大家胡打闹呢？那才是真。”

顾廷烨把快要伸他嘴里的儿的小胖手来，笑：“你这傻丫，人自是要大的，难不成小时候胡来嬉闹，才算真？”

他轻巧托起怀里的小团，举到明兰面前，戏谑：“倘若这小天两闯祸，今儿打了东家的儿，明儿了西家儿的嘴，你觉着这就是真了？”

小团乐的咯咯直笑，光秃秃的粉红牙龈，上几个刚冒来的白，浑然不知此刻自己正被当反面教材。明兰脑海中立刻浮现那些纨绔弟的经典形象，皱起致的眉：“那怎么成？！”

“你知就好。”顾廷烨刮了刮明兰的翘鼻，“所谓真，乃是为该为之事，行当行之举，嫉恶如仇，明辨是非。何时不懂事的胡闹，也算作真了？”

明兰哑了半刻，小小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必藏着掖着，想之事……”

“别扯。”顾廷烨打断，正教训起来，“人生来，本是懵懂无知，渐渐大了，理，懂是非，明世，自然就知这世上本有许多不可为之事。岁小儿，稀罕人家好吃的，伸手就拿，尚觉着有趣；倘七尺男儿，见人家财帛动心，也开就要，这便是真了？明知人家隐疾伤痛，开就说，毫不顾忌？”

这么说的话，人家西门庆也很真，偷人媳妇多么雷厉风行呀。明兰，心里豁朗了不少，忽想到一事，要笑不笑：“那……打人嘴，不会是侯爷儿时的丰功伟绩罢？”

“献丑了，过奖。”顾廷烨一迟疑都没有。

好磊落，好光明，明兰扫兴的翻翻。

婴儿力的爆发时间持续不，被抱父亲壮的臂弯中，又蹬又颠的疯闹了半天，小团开始发困了，顾廷烨小心的把儿放平在床上，轻声：“言教不如行教，辈的，自己先得把端正了，孩们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