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顺了。“我也知，她瞧邹家妹妹不顺。觉着我哥抬了这么个贵妾，是在她的面！可那到底是个妾，漫过了天，又能越过她不成？这两年来，我哥就跟没娶老婆似的，她门也不开，人家也不走，恨不能叫满天的人都知她受了委屈！”

关于这，明兰有不同意见，忍不住嘴：“这……话不能这么说，倘若小郑将军恰在婚前，抬了个贵妾，你当如何？”

小沈氏被一气噎住，倔：“那不一样，我哥有苦衷。”

明兰调笑：“谁家没苦衷。嗯，我来想想，哦，对了，倘若郑家有位大恩人寻上门来，非要把姑娘许过来，你公婆推脱不了。那你怎办？”

小沈氏脸涨通红，哽了半天，大声：“那我就不嫁了！”

“可威北侯夫人却是非嫁不可。”明兰淡淡。

小沈氏忽如一只戳破了气球般，颓倒在椅上，过了好半响，轻声：“其实……我大哥起先也觉着对不住张家。刚成婚那会儿，大哥本想好好待新嫂，可她始终冷冰冰的。不论怎么跟她好声好气，她都不怎么搭理。去年，我小侄儿险些落，邹家妹妹为着护他，自己却小产了，我大哥好生歉疚，可她却依旧冷言冷语……”

明兰默然，估计小沈是没少在张氏那里受冷遇。这两年，这位张氏夫人便如家为尼一般，自顾自的礼佛过日，既不威北侯府的诸般事宜，也懒得敷衍各家亲朋，便是人家请她赴宴际，她也大多借病推辞了，连娘家都不怎么回。

团哥儿的满月酒，她就没来。想来，那位张氏应是个心气傲的名门贵女，自小父母疼，一时半刻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

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天，明兰看差不多了，便叫人打盆来，亲自给投了帕，让小沈氏净面，又叫小桃捧她的镜匣，服侍小沈氏敷脂描眉。

“你这胡粉好，又贴面，香气也好闻，比之里的不遑多让呢。”小沈氏对着镜照了又照，明兰笑，“这不是胡粉，是云南的茶制粉后，再掺米粉和珍珠粉，另好些香料。是我先前闺中妹的夫婿，闲来无事捣鼓来的。”

她见小沈氏喜，叫小桃给装了一小盒给她带回去，反正她平日是不大涂粉的。

“你才几岁，没事少涂粉，没的打扮跟个妖似的，回你大嫂定不给我好脸看。”明兰看小沈氏拿着那粉盒，十分心的样，忍不住吐槽。

小沈氏翻了一过去：“你倒怕我大嫂！”

“你大嫂人多好呀，我红你可不是一两日了！”明兰故意打趣，“我只问你，你大嫂可有跟你提嗣之事？”

小沈氏低声：“从来没有。还叫我好好将养，总会有的。”

郑将军府的大房嗣繁茂，嫡的有四一女，庶的也有一两女，是以从郑家两老到大郑将军夫妇俩，都不曾促过什么。只是小沈氏自己，因夫妻恩，觉对不住丈夫，徒生压力罢了。

“这话说的是。”明兰坐到小沈氏边，温言相劝，“你成婚这才两年呢，且放宽心，别把愁怀了。”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吐起槽，“你想呀，你这般事事顺当，倘若再年抱俩，十年生八个，还叫不叫我们这些不容易的活了？老天爷也偏心了罢，想我生团哥儿那日，还险些叫人给活活烤了呢。”

小沈氏忍俊不禁，指着明兰恨声：“活该！叫你贫嘴，吃苦了罢。”

随即，故意上不错的打量明兰，“你别说的自己多可怜，当我瞧不来的呢！说，一大清早，怎地一脸都是疲态？”

明兰直觉去摸脸，一边讪笑着，“没法，团哥儿整夜的闹，是以我……”其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