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辟邪却告诉他，要他成为回册的隶，供回册驱使，倘若如此，他当初何必要把自己到这境地，连一条退路都不留给自己呢？

辟邪看着谢安神，低低地笑了起来，“不过，我也清楚，像你这样的人，宁愿死也不会成为隶。反正，你一早就好决定，要将他抛了不是吗。”

谢安睫轻颤，“为何要把我的事告诉他。”

就是不愿成为天的隶、供天驱使，他才会剑走偏锋修了杀戮。

“没错。”

谢安怔了怔，“献祭十二个被天驱逐的魂魄，在回阵法的炼化后，他们会成为对应天的十二只惊羽鸟。”

谢安睫颤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洁白的羽衣沾染了灰尘，如同坠落尘埃的翅膀，可他无暇顾及。

辟邪转过来，淡淡注视着谢安，忽然：“你知当初我为何会找到你吗。”

“自你生以来，天命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十二只惊羽鸟，另一半，则是你的魂魄和。。”

听到这里，谢安总算有了些反应，逐渐抬向他看去，：“你有办法？”

谢安垂眸看向怀里的人，“什么办法。”

在迎着光的那一边，一影若隐若现现在地面。

说来也是可笑。

不时就能听见几墙之隔的街中传来急促张的脚步声，他们大概不会想到，顺利逃走的萧寻会在几墙之隔的地方，抱着谢书辞彻夜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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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得的狼狈，因为有谢书辞在，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辟邪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因为，你是代表着一半天命的天圣。”

谢安垂眸，没有应答。

辟邪勾一笑，“是，我有办法，唯一能和他共存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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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过，你和惊羽鸟各为一半天，可还记得炼成回册需要什么条件？”

辟邪走到谢安面前，半蹲来，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说：“可是，你本来就是一半的天命，也就是说……”

“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在静谧的小巷中，虚空里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辟邪继续：“也就是说，再献祭一个人，你就可以炼回册了。只要你愿意成为回册的隶、成为回册的载，供我、供回册驱使，从此后形不成形，魂不成魂，你就能炼成回册，救回谢书辞。”

“他迟早会知。”那人。

他宛如一影，折在谢安上。

辟邪缓缓上前半步，看着他怀里的谢书辞，神沉复杂，又掺杂着些许怜，问：“谢安，你觉得，现在是无解之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