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也起来了，趴桌上打瞌睡，柳小田今天走得稍晚，等叶存山回来，家里有人了，他才摘了围裙匆匆回家。

他是分家以后，家境才慢慢落了来，受教育早，一张脸养得薄，不来在书斋里站着看书，被来来往往人的打量。

叶存山洗过手，云程就从桌上起来，把饭菜挪到正中间，给人盛饭又盛汤，说话带着鼻音，“我跟小田说雪大了就不过来了，我自己在家煮个炖菜也行，还能煮饺蒸包，这路不好走，来回辛苦。”

到书院里被科举氛围一激，回家时，叶存山已经收拾好绪。

叶存山问：“元墨的笔费有多少？”

叶存山接受良好，人家在书堆里打大的，若不是事，犯不着跟他们凑一届。

说着，他又提到了杜知：“他之前守孝，现在也过了日，今年要一起场，案首拿定了。”

杜知最近也忙，他友广阔，平日里诗会茶会开得多，这需要联系廪生结保的时候，他自然要帮忙联络。

他底好，四书早已熟背，选修的五经义也背熟，就在家休学的这两年里，虽时常攒着问题去问先生，也不能说句句通。

就是写了《神女伏妖录》的柳文柏，起初也是二十两，最后一起一百两。

也登记了今年要场考院试的同窗，省得到时满城跑。

他跟叶存山算是换洗勤快的，这天气里，隔三差五都要泡个澡洗个，因着家里人少，外的棉衣又不天天换，衣服换来不多。

外还在雪，他穿蓑衣斗笠。

拿了笔费，元墨也大方，给他买了双小靴，走地上不怕了鞋。

意义不完整的倒还好，有些截搭题，这一节取上句，那一节取句，明明毫无关联，摆在一起又很能唬人，写在纸上就是：你不会，你垃圾。

这是没有发售之前的固定笔费，印刷版后，看后续反响，还会再补。

像云程这能每一册过去，都拿五十两的才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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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争第一的名，能过就是好的。”

毕竟这银洒去，也就够给叶存山买几本书的。

叶延叹气，“早前你叫我跟你一起去书斋看书，我该去的。”

像《十三经》这类基础教科书倒是不贵，旁的一本比一本贵，带了批注的书，他们就是愿意掏银，在这偏远县城也买不到。

云程算算，一册书他能有一百五十两，这么看，若家里没书生，日不知能过得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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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看他一，说：“二十两。”

照前人经验，童试三考里，全是小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