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痕惊了惊，迟疑地笑着，“梦姑娘像是忽然变了个人。”

“你这话就讲错了，我一向是这个样，只不过从前为了讨你喜，难免唯唯诺诺抬不起来。横竖你是不会喜我的，你们家也容不得我，我何苦再费力讨好？还是各自为营，各各的人好。”

此番总算换蔻痕无言相对，她笑着立起，连叹了三个“好”，适才打了帘。帘又扭看了梦迢一，像是看她不到的市井街巷里，发生着的一切匪夷所思又实实在在的事。

她去后，梦迢正要去，偏秋生也打帘来，踟蹰着开，“梦姑娘，梅姑娘怎么样了？”

给他一问，梦迢心又是一悲酸。梅卿自被府衙拿去，她这便忙着老太太的后事，从没有空去瞧她。有时想起，也不知该怎么面对，索就没提起。

秋生说起来，梦迢把颏微低去。倒奇怪得很，恨是谈不上的，只是有些气，还有无限的惋惜与怅意。仿佛她们母女三个本就是场战祸，相互缠，终于这么一天，绞死了两个，她侥幸存活来，对着那两个，既有难舍，也有心痛。

然而她也很清楚，她们终于互相摆脱了，她将要被迫独自面对这世间。

“还在府衙里拘着，案还没办完，章平说办完了就该押送到北京刑。我还不得空去看她。”

秋生有句话悬在尖，最终又没能。他，把膝盖搓一搓，有些余温存在指间，他攥着手，缓缓座起来。许多事终结在沉默里，没有结局，或许有另一番梦迢不得而知的结局，难说得很。

夫妻俩启程，董墨只在门送了送，不一时折回园中，接着打他与梦迢的行程。

其间要说梅卿的事，梦迢却避而不谈，只苍白地笑了笑，“向来杀人偿命，况且她还毒害了一位朝廷命官，难要叫你徇私枉法私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想叫你这样的事。”

说到此节，她停顿一瞬，落泪来，“我了解梅卿，她这件事，恐怕自己也没想过要活。”

董墨将丫追去，坐在后搂着她，“她是你妹妹，去不去见她，全凭你。你现在不想见她，我可以叫衙门将案往后拖一拖，等你安葬了你母亲，再到无锡来看她一。”

梦迢只顾折着手里衣裳，折了三折，了鼻，“她要是押到北京，我还能见她么？”

“即便刑定了刑，也不会上执行，最早也是明年秋天的事。有的犯人常常拖个好几年才会决。明年到北京，你想见她也还是能见的，又不是什么朝廷钦犯。”

梦迢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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