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迢一时说不话来，这些日总有恍然如梦之，有些浑浑噩噩。车轻轻颠动着，像在梦中浮沉，醒也醒不过来。

晚饭两个人没用几，早早地了卧房商议扶灵之事。董墨慢慢地在屋里踱着各的灯，“我得先去一趟南京，将书望的尸送回原籍，给他母亲。而后再由南京转去广平府。你是如何打算的？”

梦迢坐在榻上，脑里堆的都是杂事，拣来拣去，先拣一桩要的，“我要将我娘送回无锡原籍安葬。”

董墨在床前将两盏银釭亮，擎着另一盏灯，怀着满腔落寞走来，“我派曹主带着人与你同去。安葬在无锡何？”

曹主就是斜男人，这是很妥善的安排。但梦迢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我娘从前在无锡置办了两亩地，我们到济南时，将地租给了人栽。我想就将我娘葬在那里。只是我雇几个人与我扶灵回去是一样的，你跟前哪里少得了斜男人？不要麻烦了，还叫他跟着你一路。”

天在沉默中黯淡来，压在董墨心。他猜到了她的打算，恐怕是想瞥开相的人，这一去，还回不回来他边就难讲了。

他不好她，这个时候再迫她一，只怕她承受不住。他想了想，郑重地去握她放在炕桌上的手。那手冷透了，但没关系，四季炎凉，总会有再起来的时候。

他轻轻着，垂着向她展示他的弱，“梦儿，你知的，我家虽然人多，但我与他们一向没什么话好说，自幼来来回回，总是我独一人。读书科举，倒认得书望这一个朋友，能说得上几句知己话，后来总算又遇到你。现在书望没有了，我只剩你。你没了母亲，兜兜转转也只剩我。要是我们再没了彼此，尽我着官，你也有钱，到哪里都能安立命，但边可是一个人也没有了。你不怕寂寞么？”

梦迢将放到他两撇重的睫上，它们仿佛不能承受她的目光之重，在灯影里颤抖着。她从没见过这样脆弱的他，心一，反握了他的手，“那就叫曹总跟我去。”

别的她没敢答应，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一个浪接一个浪地打得她措手不及，她整个人无力，想什么事都是混的，理不清绪。

不过她肯答应这一，董墨也足够欣了。他将她抱到床上去，拉来锦被将两人盖住，由后将她搂着说话，“你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瘦了这样多。”

梦迢的脸贴在他臂弯里，疲累地笑了，“你也瘦了一圈，还说我呢。”

“我瘦一不打，你再瘦去，就是包骨了。”他另一只手着她的胳膊，叹息了一声，又无话。

他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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