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用罢了，梦迢还穿着一件檀的薄绡衫寝衣，只得对襟上一条衣带系着，里桃粉的抹，底是葭灰的裙。蓬蓬的发髻松亸，脸上也未上妆，赤着脚在榻上来去。

她懒得趿鞋，便摇，“我不冷。”

董墨摸了她脚一，走去橱柜里取了双新罗袜，回来见她将猫儿抱在脚上捂着，歪着笑脸，“我梦迢从来不养吃白饭的人，和猫。就拿它给我捂脚！”

“你倒是尽其用。”董墨坐，躬着腰给她袜，“我给家中去了信了，大约月会到，倘或顺利的话，等从河北回去，咱们就成亲。”

“你信上怎么说的？”

“我说梦家有一女，与我投意合，正是天公作，赐此良缘，望祖父祖母批允。”

“就这样？”

“就这样。”董墨直起腰来，向帘外要了茶，一条胳膊搂着梦迢，双双趴到窗台上去，“说多了反倒不好。我家老太爷与老太太并没功夫多我的私事，婚姻嫁娶上，力都搁在我那些兄弟姊妹上了，否则我也不至于至今未娶妻。其实小贫寒些，他们不见得会不答应，他们原就不指望我在婚事上有什么大的成就，只要……”

后的话他没说，梦迢却猜着了，“只要小是清清白白的就好。”

她将脸枕在臂弯里，歪着看他，既觉得他有些伶俜可怜，又觉得有些幸运。倘或他在家中受，那可真是半指望也没有了。

但的形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她与“清白”半不沾边，别人家是家徒四，她家的墙面上，写满了厚厚的污秽的历史。况且她还嫁过人，是别人的堂妻。

检算起来，难免灰心。好在她没抱什么希望，反倒安董墨，“那咱们就安心等回信好了。咱们要是成亲，不知你娘会不会回来。”

“不知。”董墨斜笑着，“连她还活没活在这世上我也不知。就算活着，也不一定能听见我要成亲的消息。”

梦迢将投萧萧雨中，那霾的天带给她一灵，她扬起清丽的，笑里带着一丝雨的凉意，“我并不是安你，你娘不一定是与人私奔，她大概是逃了，”

“逃？这话怎么说？”

“你曾讲过你父亲对她很好，或许就是因为太好了，才令她想逃。我们平百姓里有的人就是‘草肚’，因常年吃不起荤腥，偶然吃一顿就跑肚得痢疾，还有人死在这上。有的人过惯了苦日，是吃不了甜的。”

董墨默了片刻，胳膊到她腰间，将她搂了些，“我曾令你想逃过，是么？”

梦迢挤着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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