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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朝如瞅他一，冷着扒了两饭，“这与你什么相，费这么多银，她们自然是使她们的己。”

说话间，柳朝如坐到桌前预备吃饭。潼山端着稀饭在他面前绕了两回，适才冷笑着搁去，“这一去，又送礼，咱们家这两位是甘落人后的？穿我就不说了，就是那礼，我可是瞧见了，用两个致锦盒装着，肯定不便宜，不知又了多少钱。”

说话要起，被梅卿拽定来，“哎呀娘，再坐坐嚜，横竖回去也没事。”

这一算，何堪再落人风？愈发穿得珠光宝气。老太太更是难得大方一回，资包揽了梅卿的那一份礼，二人分送了一金丝编鬏髻，一支金打凤尾簪。

说着乜去。柳朝如独在房，将饭吃完，在小书房里看了书到黄昏将倾，却还不见那母女二人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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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卿讥诮一句，“咱们家那小院，摆了席就摆不了戏，请人家，自己脸面上还过不去呢。”嘴里说着，脑里打起另一番主意。

来时车上老太太便嘟囔：“改名日我办寿，也将这些人请来，送去的礼岂有白送的？非收回来不可！”

老太太挨着梅卿在椅上坐，将她掣了一把，搭过脑袋去，“你还真要她送？有什么可送的。她要还如从前那般有心，就该先送我们。现如今把我们晾在这里，可见是不将我们放在里，我们又何必在这里坐着讨这个没趣。走，咱们走咱们的。”

从前在孟大人府上，自然结了这些人。人家肯帖请，就是没忘了从前与她们的分，也该去的。”

连夫人这席原是设在外小厅上，后大家吃足了酒，又给连夫人引到她房里来吃茶说话。此刻屋里赶着上灯，门外天朦瞳，人来人往有些繁杂，梅卿一双直往外瞟。

那潼山话说得倒不错，老太太并梅卿的确是受请去连通判家吃他夫人的寿宴。料想席上都是旧日来往的女眷妇人，如今她们彻底脱了孟玉的系，这些人哪有不狗看人低的？况且梦迢跟董墨去，既不是正经夫妻，连个侍妾也谈不上，更是落人话柄。

“倒是想使您的，您也没有啊。”潼山将木盘案抱在怀里，歪斜斜地站着，“您还是劝劝她们吧，不论谁的银也该省检着些。她们的钱完了，还不是把主意打到您上。你忘了她们背着您收人家那些礼的事？这才多久啊，记，最后总账终归是算到您上来的！”

到那连家府上，听了半日戏，吃了半日酒，到席残酒阑，天暮晚，人散得差不多了，梅卿还俄延着不走。主家连太太忙着殷勤送客，请她们在椅上稍坐，只等转回来再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