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瞅她一，跟着向门外望，“你瞧什么呢？”见梅卿不答话，有些不耐烦，“你在这里瞧吧，我先回去了。”

梅卿复拽她一把，附耳过去说了一会，只见那灯像在老太太中起来，一霎照得澄亮。说完老太太笑着瞥她，撇着角，“你看，还是我说的那些话，这人呐，就是这个命。不过也好，你如今看明白，也不算晚，我正要寻个来钱的法，这不比等着田上那些租又快又多的？”

话音甫落，真是来得及时雨一般，见连通判走这屋里来。那连通判不过四十五的年纪，却瘦得包骨似的，脸上肌走失，只剩一张往耷拉着，瞧着像六十的。

上留着两撇胡，一见二人坐在这里，那胡便连惊带喜地一，两步上前来，向二人打拱，“唷，没瞧见是老太太与梅姑娘坐在这里。好些时候不见了，老太太还是风韵不改呀。”

接而一双落定在梅卿上，愈发贼兮兮地闪了闪，“梅姑娘。哎唷，该叫太太了，可我还是习惯称呼‘梅姑娘’，不怪罪吧？”

梅卿捉裙起来，将脸歪着向一偏，微微笑着福搭讪，“大人哪里话，不敢。”

这风俏丽的一个歪，登时使得连通判心酥。原来这连通判早年就惦记梅卿了，只是那些年间孟玉并没有什么使唤他的地方，致使他瞪着看悬枝，无能采撷。

现这忽然落到他前来，如何不兴？兴得瞥了门首一，以防他夫人送客回来。

不见夫人，更乐得眉开笑，“梅姑娘那年阁，我原该去的，偏那时候不在历城，往兖州去了一趟。梅姑娘等也不等人就急着了阁了，这一去，竟再没见过！”

“这不是见着了么？”梅卿暗里飞了个风。

那连通判趋于领会与懵懂之间，眉间也有些暗涌动。偏这时老太太在旁有礼搭腔，“尊夫人今日寿，请了我们来。您瞧，我们等着向她拜别呢，她送客不知送到哪里去了，还不见回来。”

“大约是门上同人拉着说话耽搁了。”连通判顾忌她在此，只好落去对面坐，“老太太别急，同梅姑娘再坐会，总不好我来了您老就急着走，倒叫人说我失礼。”

老太太些微摆些架，在旁有些威慑着梅卿的意思。梅卿自然就“不好”与这连通判明来明往，只在四甃明烛间，波溢。

那连通判在对面呷茶，时不时借盅遮掩着睇她，总觉得她是只雪白的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上的白的却在颤动。

他待要说些什么，偏瞧他夫人回来，在门首就跺脚拍裙地叫唤起来，“瞧我！竟将您二位晾在这里。恕罪恕罪！实在今日客多应酬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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