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摇了摇了，“来盏茶吧。”

“我听见了！”不等梦迢喊，彩衣先在外喊了声，就在外叮叮咣咣搬炉瀹茶。

未几端茶来，梦迢捡起银簪，将蜡烛挑得亮了些。孟玉觉得她此举是要照着彼此的脸，叫谁也不得逃避，不得闪躲。

他呷了茶笑了笑，“你……”往后又是一阵沉默。

梦迢便接了话去，“我昨夜是睡在清雨园的，银莲对你讲了吧？”

她自笑一笑，放低了不看他，“事到如今，我是再不能回转了。你要是预备将我再锁起来，恐怕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在也不是个好法，章平不会凭你再锁着我。就算你名正言顺，但你也是在朝官的，你知，不论多名正言顺，只要人家想整你，就有的是法。所以你不能再像上回锁着我了。”

她将胳膊撑在炕桌上，一个肩微微歪着，分外从容，“要不然，就是不放也不锁，咱们三个慢慢磨。磨尽一生，满盘皆输，谁也不得好。”

说到此节，她摧颓一笑，靡靡容颜在烛光里显得萧条。孟玉也倏地笑了，“你真是冷静，你似乎一辈都这样冷静。”

梦迢没辩驳，朝窗上别开脸，夜风透碧纱窗，向她面上扑来。

“我没你说的那么坏。”孟玉也撑在炕桌上，伸个指端在盅上抹来抹去，“方才银莲对我说，你想我写休书？我原本很生气，气得砸了个茶碗。可她后来讲，你不欠我们这些人什么。娘，梅卿，还有我和她，你都不欠我们的，我们却在掠夺你。我想想，她说得对。”

梦迢转回，发现他哭了，便在榻上摸了条绣帕递过去，“银莲是个实心的姑娘，她自然这样想。可我的那些事，是咱们老早就讲好的，我也得了不少好，两厢愿的事，我也没吃什么亏。”

“你是心甘愿的么？”孟玉抬眉起来，落一滴泪，一面笑着摇，“你不是，你只是本没有别的选择。跟着你娘时听她的，跟着我就听我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什么？”梦迢有些羞愧，不知是对谁，或许是对她自己。她笑一笑，低脸去。

孟玉默了片刻，大吁了一气，“这回你如此决，大概是你真心实意想要的。那么我答应你。”

梦迢抬起脸来，丝实实在在的笑意，“真的？”须臾又目光里笼回些怀疑，“你这回怎么这样痛快？”

孟玉在灯辉了凝望她良久，了，“不痛快又什么法？难真互相蹉跎一辈？银莲说得不错，我们蹉跎我这几年，不是没有机会。曾经有大把机会放在我们面前，是我们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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