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时果品齐备，席上琳琅陈列，有济南名菜，又有京中佳肴。梦迢落座才瞧见，当中有一样无锡的桂糖粥，许多年不曾吃过了。

梦迢：我，你怕了么？

董墨不答，斜伺候着席面接话，“现学的，两位姑娘是无锡人，恐怕得不地，不合吧？”

梦迢歪着，远远瞅董墨嵌在椅上的半截背影，半笑不笑地揣度他在京城的一切。猜测来猜测去，那些只能靠浮想的故事，却如他的周遭，一片荒芜。

“没什么。”斜垂手，抿着观她一观，“姑娘真是生得好相貌，怎的父母早年不定亲呢？”

董墨：打脸来得飞快。

她那一双，蓦地凑得如此近，淡淡朱上泛着亮晶晶的糖渍，忽然把人望得心神不宁。董墨不觉向后仰了仰，“我闲时往你府上去，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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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趁机要改一改他这病，“可我常常各家走，你去前，叫人传个话，省得我又不在家，你又空等半日。你等也就罢了，难为我们玉莲，不知怎么款待你才好，拘在那里，又怕你，又怕招待不周。”

作者有话说：

斜跟着，“这倒是，女家看男家基，殊不知男家也看女家基，都要求个门当对。”

“那时候家艰难，只顾着忙生计，父母总虑着等家中好过些，好说些微富足的人家。”

说着，她略略垂，试探地抬起来，“我们爷倒不一样，不喜那起有小脾的，家里来来往往有几门亲戚家的女孩，他都远着，不与她们说话。”

“姑娘倒比我还能些，针织纺线，羹汤菜肴都拿手，不像我，只会些没要的活计。”

两人客着，将个董墨晾在一旁，说起女人间的活计，他更无话搭腔。斜恐冷了主，因问：“我们爷的衣裳，姑娘可要好了？”

彩衣不是无锡人，不敢冒失，只顾着闷吃。梦迢暗把董墨瞥一，心他是吩咐人这菜来探她的底，于是不慌不惧地抿抿，“我吃着蛮好，嗨，这东西又不难。家中有限的，不过是用糯米、桂、红枣这三样熬煮，搁些糖，也就完事了。家中富裕些的，再搁些银耳、莲、或是燕窝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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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就吃了一，砸得满桂香，登时笑眯了，“你家厨还会无锡菜？”

梦迢最顾忌他猝不及防往小蝉巷去的，生怕时时见她不在家，哪日叫他更生疑。

“差半截袖上的样，小半月的功夫就能好了。”说着，梦迢歪将旁董墨望住，“章平，你几时在家，我好了拿来你上试试？若合，后几件衣裳也就不必再量尺寸了。”

第22章 琴心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