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守在灵堂中，寸步未离。

“萧节使的世经历……与常人不同。”孟老夫人叹息着：“如今又失至亲，这般打击之，有此反应，可以理解。”

衡玉再无半字，转了灵堂。

他避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半垂视线：“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生那般妄念，此前是我唐突了。”

“是我怕。”他哑声。

孟老夫人与永公主也跟着了廊。

衡玉倏地红了角，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手：“你不用怕。”

“萧节使此言，是指要替我报阿翁之仇吗？”衡玉定定地看着他，：“不必了，既要划清界限，便不必再有这般诸多牵扯。你我本就互不相欠，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

“不，我从未如此清醒。”萧牧总算抬看向了她：“也该醒了。”

好一会儿，她将那复杂的泪意忍回，重新看向他，声音凉了来：“不必你谢，萧伯母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这是我与她之间的分，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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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一贯倔，自幼就是个容易钻角尖的。”永公主底尽是心疼之：“萧夫人之死，怕是要将他心中极不容易重塑的勇气，悉数给压碎了。认为自己护不住，再不敢留人在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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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灵堂，白绸拂动，烛光摇晃，火盆里烧着的灰烬被刮起，漂浮着落。

“萧景时……”

“阿衡！”

“你唐突什么了？本就是我先招惹的你——”衡玉声音发涩：“我明白你此时的心，也知晓此事对你冲击甚重，你不必急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见妹妹疾步离去，吉南弦赶忙跟上。

”

衡玉走到萧牧面前，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无论来日如何，我都不怕。”

“昨晚母亲之事，多谢你的拼力相救——此恩我记了，日后若有机会，定会相报。”

“这条路不会顺畅，不是此前便曾料想过的吗？为何你如今却要因半路生了变故，便要尔反尔，背弃约定？”

最后看一灵堂立着的丧白影，永公主地叹了气。

“若果真就此……那阿衡她……”吉南弦看向灵堂，听着其隐隐传的说话声，心中滋味繁杂。

萧牧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而缓慢地：“盟约作废，但此前所商之事，我会尽力到。如今局势难测，你勿要再涉足其中了。”

听得此言，衡玉握了十指，静静看了他片刻后，微转看向那付棺木。

看着那背影消失，萧牧久久未能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