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年那个两百岁的少年整日师父师父地叫，追着他跑，非让自己收他为徒，又是给他奉茶，又是给他捶背，功力也因为他的拨节节，旁人见了，都夸他把徒弟教得好，这才让凤宁咂摸一儿为人师者的快乐来。

柏很好，很听教诲，天赋也，令其它宗师艳羡不已，纷纷夸凤宁运气好，第一次收徒就得如此乖徒。

凤宁也是这么想的。

但柏有一不好，那就是总是对族抱有偏见，凤宁每次见他言语不妥了，就会敲打两，而柏每一次也会乖乖认错领罚。

可他次依旧会犯，甚至会因为凤宁的责骂变本加厉地厌恶族，直到有一次，他伤了归宁门的族弟。

凤宁不知他为什么要伤害那弟，但在此之前，凤宁曾当着柏的面，夸过那族弟几句话。

那日凤宁为了救回那族弟将自己得疲力尽，他太累了，看向柏的神都是掩不住的失望，拿了断恩鞭来，要将他逐去。

柏跪在地上，浑发抖。

许久，才说，事不是他的，是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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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凤宁看着跪在地上的柏，忍不住想，那日他信了柏一双魂的谎话，是因为柏真的将谎撒得完无缺，还是因为他自己不肯承认自己的教育失败，所以便任由柏将一切错事推给他那个不存在的弟弟，从而得到一个依旧完皎洁如圆月的大弟。

柏也如当时那样，跪在地上，只不过缺了只手臂，亦没有发抖，他的脊背弯曲着，将自己放得很低，卑微如蝼蚁。

他声音沙哑，说：“师尊，弟杀您之罪，万死难抵。”

凤宁走近他，问：“那你今日是过来送死的吗？”

柏仰看凤宁，目光变得有些痴迷，他轻声：“师尊死后，弟就没想过要活。”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才浮很淡的笑意，说：“弟五百年前就想去陪您了，可是听说那族畜生找到了救您之法，才……”

“砰！”

凤宁抬，一脚踢到柏的肩上，直接将他踢一丈远，吐一血来。

柏单臂撑着地，跪坐起来，抹掉角的血沫，笑得有些森：“师尊真是护他护得，骂一都不行。”

他又看向凤宁，目光似有期待：“师尊准备如何杀我，用凤羽刀吗？”

凤宁却从密室里拿了鞭来，说：“在此之前，不如先补上两千五百年前早该施于你的断恩鞭。”

柏脸立刻就白了。

他跪着爬到凤宁面前，死死抱着他的小，语无次地央求他：“师尊杀了我吧，不要将我逐师门！我即便是死，也想您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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