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又牵起一笑意，轻声重复一句。

只能是他。

他说的这人，不会是自己吧?

不是她自作多啊，南客虽然也没明着表现过什么，但结合他之前表现，总觉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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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之前曾在心里暗暗想过的一句笑言南客被人忽悠了才把石当用。难不成他说的骗，真的就指的是这个?

惹人遐想、似是而非的甜言语她向来信手拈来，这句话却不同往日，浸满了红尘烟气，一听便落了一耳朵的柔。

她自我批评了一自己的不靠谱联想，却很快又陷了一个更恐怖的猜想：

小娘这时候一般气都消了，面上却拉不，便会一边对着镜，一边顾左右而言他，说她今日困，夜里想喝碗冰莲百合甜汤。

像洛鹤。

她这句话的重音其实在骗上，南客却在听到你这个字时轻轻皱起眉，很快的回答：对，是骗了我。

相凝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神都不怎么正常了，老积极主动的往自己上揽黑锅。

又沉默半晌。

空气中有一刻的安静。

她决定不再去想这遭鬼打墙，只是继续专心开指尖的胭脂，半晌满意的停了手，便微微倾了对镜打量，尚未看清角斜红，就看到了镜中南客正支着额角，偏了脸看她梳妆。

这个念直愣愣从心底来，相凝霜还待再看，镜中人却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开问：怎么?

只是突然想到她慢慢一笑，取了蝶纹金篦梳发，这支梳篦也是妆奁中附带的，阁你这样很像人界寻常的郎君，惹了娘生气，便买了胭脂妆匣回去讨好。

相凝霜本没听到他后边的这句话。

是我。

她不懂他这般反应是什么意思，心里暗了一句难搞，抬手合上了镜匣，正想换个法继续试探他到底愿不愿意让自己不山，南客却又开了，还是个问句：夜游中有这样的寻常郎君与娘吗?

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啊。

她陷了自己的思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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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尘烟气陌生，柔也是平生仅闻。

相凝霜已经放梳篦，闻言随接：当然是真的呀。

不对，这个猜想也太离谱了，南客哪有那么傻。

半晌南客开，问：真的吗?

那一瞬他意态不复平日冷沉倦怠，火光如烟气，他在烟气中神安静甚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