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瞬她就呛住了。

她这么咳咳咳了好几，一时半会想不到该接什么话，于是转了话题：哈哈哈是吗那个，我刚刚说的，这儿除了太冷，还存在别的问题。

南客似笑非笑，半晌才接：还有什么问题?

这儿太无聊了。

什么都没有她语速放慢了些，边说边觑他的脸，就不能带我去玩吗?

去玩南客慢慢重复了这几个字一遍，语气听不什么意味，可能是没想到养朵这么麻烦，想去哪?

相凝霜斟酌了一瞬，决定走步险棋试探一。

但也不能太险，修士聚集的东境及南域是不能说的，这样一来，也只剩

西境。

最好是鱼龙混杂，妖族横行的夜游。

夜游这些日应该是在过散节，听说很闹，除了能看到人响舞，夜里还有设于玉屏河上的金屏宴

散节是西境的一个节日。

千百年前，有妖王踏碎虚空，散灵泽被众妖，掷石以立扶山，至此成西境。此后西境众妖为纪念便立散节，在节日里选擅舞的妖修乘鸾车于瓮之上起舞，给追逐车架的众人播撒灵。到后来过节的名目越来越多，又兴起了拍卖珍奇法的金屏宴，四境二海的修士因此也都在这日赶赴，散节因此便逐渐演化为西境第一大盛事。

一定很有趣的。她边说边歪看他，目光亮晶晶，而微卷的睫扑扇，可以带我去吗?

一瞬的沉默。

南客不置可否，半晌才抬手招了招。

相凝霜很有的凑过去。

他却好整以暇转了别的话：先把这盒胭脂上。

拿上乔了，相凝霜没办法，只好打开那方梨木的妆奁，对着镜匣轻轻一挑白玉盒，又一蘸，浅浅一层于角。

人对镜的姿态实在妙，南客斜倚在她方才躺过的堆里，银发一般来，支着额角，安静的注视着她。

相凝霜一边细细开胭脂，一边终于忍不住问自己心中的疑问：说起来到底为什么你碰到我就会变成那样呢?

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她本来也没期待能有答案，正打算有机会再寻个法试探，南客却突然开了。

有个人骗了我。

他没有看她，略扬了线条的颌，语气淡淡，却带一古怪的笑意，像落了一层霜雪的夜中幽昙。

这是我为了寻她，付的一代价。

相凝霜一怔，意识重复：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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