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桑持玉冷冷，“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桑持玉垂眸，是的，他想。

苏如晦真的很过分，桑持玉静静地想。他不是什么，他是掠者。他参加过很多很多战役，杀过很多妖，也杀过很多人。当敌人的鲜血他的血，他就获得了他们的秘术。那是他那些秘术的由来，也是他无形的勋章。

苏如晦蒙骗了他，让他亲手为自己上这耻辱的项圈。

苏观雨的笑容一般落了去，这个漂亮的男人一旦失去笑容，变得有些沉。

桑持玉缓缓抬起，神又冷漠。

“父亲，”他一字一句，“您是我的父亲。”

见桑持玉有动摇的模样，苏观雨继续劝诱，“让我来帮助你吧。”

桑持玉却：“我与他的恩怨，无需你手。”

天察从边都传来消息，说妖军集结南，于昨日到达距离边都最近的许州。两个时辰不到，许州沦陷，许家全家被决于城门外。只不过这次妖族没有屠城，察们说，领兵的是白若耶。妖族战力太过大，若非逐鹿林距离边都太远，妖族只派来几千骑兵攻城，黑街压撑不住三个时辰。苏如晦叹气，写信飞鸽寄给离州，告知他们唯有窠可以杀死妖族，并请离州传讯给其他州县。

“没错，你们是敌人啊，在你那个世界，他是你必须清除的危险目标。暂且不说这个世界到底虚假还是不虚假，我只问，你也想离开这里，返回你的现实，对么？”

苏如晦跪坐在檐，倒挂的冰棱在化，珠像晶莹的玉珠，滴滴答答往落。黑街城十三坊完全转移到了这个隐蔽的地，雪境的苍穹星阵也已经启用，这几天陆陆续续有许多黑街弟前往雪境矿场，开采灵石矿。即便危险，亦无可奈何，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他有父母有亲人，他是秘术者宗族桑氏的儿，尽为了躲避家族政治多年不曾归家，他也不应该在这个世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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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孤是谁？”罗浮王和蔼地询问他。

苏观雨漠然地笑了笑，从罗浮王的边消失，罗浮王的黄金纵目恢复了原样，这个家伙似乎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灵力枯竭，浑虚脱。他没有多想，单纯地认为这是因为桑持玉的秘术太过大，侵桑持玉的大脑比侵旁人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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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秘术无声地运行着，桑持玉读到了罗浮王的心。

甘草原，黑街。

桑持玉痛苦地皱起眉，“不，我绝不会成为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