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桑持玉问，“你不澹台薰了么？”

苏观雨少见地卡了壳，却只是一瞬。他掸了掸衣袖，揣着手：“现在已经不了。对于我们这些AI来说，所谓的无非是一些数据和代码而已。当年我离形去知，藏于系统之外，顺手删除了我的代码。虚假的，留着又有何益，徒添伤罢了，你说呢？”

桑持玉垂眸，摸了摸自己脖上的透明项圈。没人看得到这个项圈，但他自己能受到它的存在。

他想起苏如晦在外面那个乐园里对他说起的那电影，一个在线上制造机人的工人，植虚假的记忆之后，成了大杀四方的特工，拯救了曾经压迫他剥削他的垃圾世界，迎娶他漂亮苗条还能打的妻。苏如晦问他有没有看过这电影，他当时没有回答，其实他看过，教他古武术的教官沉迷于旧时代的文艺，他跟着那个怀旧的教官认识了不少古老的东西。苏如晦介绍得不全，那个工人到故事最后都没有搞明白他的经历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但他选择了相信。

真的和假的无所谓，丽就好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苏如晦为什么要在乐园里放那个三娼，为什么要阻断自己的记忆21号超元域。苏如晦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制造机人的工人，他打造一个又一个乐园，一遍又一遍实验推算他父亲的思维，他想要一个家满的完人生，即使一切是假的，是植的，是他亲手制造的。

可惜一切如梦幻泡影，即使在一切重新开始的21号超元域，在他亲手为自己安排的份里，他也会被师妹厌恶，被师割，被父亲抛弃。或许他的母亲他，可她还没来得及他，就死在了漫天的风雪里。无论在哪里，现实还是超元域，苏如晦的人生百分之百走向完。

桑持玉闭上，不由自主地想：苏如晦，为何你的人生总是一塌糊涂？

“对了，”苏观雨轻轻笑，“忘了告诉你，罗浮王已经决定将你转换成完全的妖。你知要怎么么？妖族老会有个老叫‘鹘’，他的秘术是‘塑形’。他们会剖开你的肚腹，剃掉你的人骨。他们还会为你换血，将纯正的妖血注你的血。在‘塑形’的作用，你的骨血会重新生，人骨和人血的分被替换，转化成纯粹的妖骨和妖血。光听听就觉得疼啊，世界是假的，痛苦却是真的。孩，让我帮助你吧。”

“不需要。”桑持玉冷漠地拒绝。

苏观雨摇，“虚假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么？难你忘了么，你并非自愿这个世界。晦儿那个孩，不过是把你当成消遣的罢了。”

桑持玉心间狠狠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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