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尴尬了，苏如晦恨自己太多疑。江怀苍说谎，或许是他好面，在江却邪这个不甚亲厚的私生面前扮演父女。一次怀疑，足以消磨多年分。苏如晦知这个理，心里又愧疚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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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鼓。

苏如晦望着她明艳的脸庞，由衷说：“师，我阿舅不识好歹，你不要在他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天好男人多的是，你这么好，到时候后悔的是他。”

“对不住啊师，我最近碰到的妖太多，有儿疑神疑鬼。”苏如晦苦着脸，“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苏如晦一手死死压着咙，一手去够桌上的白麻布挎包。疼痛犹如，此起彼伏地在他的躯里翻腾。他的视野渐渐模糊，鲜血从指间走，带走他的温度，带走他的生命。这死亡来得太快，他还没有准备好，绝望随着疼痛涌四肢百骸，他像一只脱了的鱼无助地挣扎。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江雪芽收起匕首，任由苏如晦跌倒在地，“神荼对你并无杀意，我派他去杀你，便是要你明白人间已经不是你可以待的地方。你为何不听从劝告，留在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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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冤家还等你呢，”江雪芽挥挥手，“赶的，吧。”

说起桑持玉，苏如晦扯了扯嘴角，“等什么啊，家里就我一人儿，他人还在雪境呢。”

“你是从哪里发现端倪的呢？一个油纸袋，不足以让你对我产生这般重的怀疑。啊，我想起来了，是江怀苍在卫所说过的话吧。我曾告诉过你，我的父亲说我抢别的兄弟姊妹的，天狠戾，将成大患。我连家里人都没认全，他就把我远远送走。嘴上说托付我大任，其实就是由我自生自灭。”她回眸，看地上的苏如晦，“我并没有撒谎，我说的不是江怀苍，而是我的生父亲罗浮王。你听这话的时候，大概以为我是被送往苎萝山。不，我说的是人间。你一定猜测我替换了江雪芽，不，江雪芽一直都是我。江家早已与妖族结盟，我毕生的使命便是秘宗，爬到澹台净的面前。”

“阿晦，谢谢你。”江雪芽上他的肩膀，“对不起。”

桌上的铜镜映着苏如晦后的江雪芽，烛火的金光跃动在她的眉目间，颇有惊心动魄的。

刹那间寒光乍现，蜡烛毕剥一声，光芒猛地一跃。镜中，苏如晦看见一把匕首划过他的咽，尔后鲜血泼剌剌地涌，染红了泥金的镜面。苏如晦捂着咙，说不话，剧痛让他青暴突，指尖发凉。

江雪芽支起窗牖，眺望无边的落雪。

“原来如此。”江雪芽绕到他后，叹，“你小心真多，跟你打怪费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