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晦终于明白，为何她如此汲汲营营，为何她一心仕途。

她叹息，“阿晦，我真的把你当亲人，可是我又真的不得不杀你。你太聪明了，今日你走我的府宅细细推想，你很快会明白，我就是白若耶。”

苏如晦嗬嗬低，鲜血在洇漫。

“你想问什么？”江雪芽，“想问我为何没有心么？”

“超……超一……”一开，血得更多了，苏如晦说不话。

江雪芽低声：“没错，我更换了我的，我和你一样，用的是超一品傀儡。”

事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江雪芽利用超一品傀儡躲避神目铜镜验，只要铜镜不照她的颅星阵，那么没有人会知她用的是傀儡。慕澹台净，接近澹台净，一切都是幌，她筹谋数十年，用掩饰她的野心，获取澹台净的信任。

“我不止一次想过，为何我不是凡人，为何我与你们不是同类？我也曾想过背叛我的族胞，像桑持玉那样无所顾忌。可是风雪太大了，阿晦，我的母亲离于风雪，我的姊妹病死于风雪，我的民求生于风雪。我怎可对他们的苦难熟视无睹，坐享人间的繁华太平？”江雪芽轻声，“至于澹台净，我对他本是利用，谁曾想竟有了孩的牵绊。啊，对了，没同你说，我怀了他的孩，又被他落了胎。这样也好，他无无义，我也是逢场作戏。他日我杀他，不会不去手。”

苏如晦竭尽全力伸手，好不容易勾到挎包的背带，再用力一拽，包里的东西劈盖脸砸在他上。通讯罗盘刚好落在他前，他颤抖着，想翻开罗盘，可是力气丝一般从他的躯里溜走，他连罗盘盖都打不开了。

就在这时，罗盘响起蜂鸣，青光在里面闪闪烁烁。桑持玉终于想起来找他了么？苏如晦心又涌起了希望，像有无数星次第亮起在他黑暗的心房。他探手，江雪芽却走到他的面前，弯腰拾起罗盘。

江雪芽打开铜盖，青光倏地一亮，里面传来桑持玉沉稳的声音。

“苏如晦，回家了么？”

“桑持玉，”江雪芽换上笑意的语调，“你和阿晦和好了？”

苏如晦想要声，可是他的咽被割破了，他说不话。他无力的抓着江雪芽的脚踝，血印染红她的靴面。

“嗯。”桑持玉回答。

江雪芽应：“画星图费心力，他乏了，已经睡了。天太晚，边都宵禁，他在我这儿歇一夜，明儿一大早保证全须全尾送回顺康坊。”

“多谢。”

“客气。”

那边断了通讯，江雪芽也阖上罗盘。

她低，苏如晦已经不再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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