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腰间的麒麟青玉，放在桌上，推向澹台净，又解制式横刀和指挥使令牌。她果断得让人心惊，一儿也不拖泥带。他无，她便休。澹台净周寒冷的气息四溢，江雪芽看不见，桌角已经结了冰。

江雪芽再度要端起那药碗，却见寒冰沿着桌案蔓沿，咔嚓咔嚓的霜爬上碗沿。江雪芽收回手，一刻，整碗药都冻住了。

“什么意思？”江雪芽蹙眉。

“退。”澹台净。

“行，”江雪芽，“我自己回家喝。”

“……”澹台净额角竟有青暴突，他鲜有如此失态的模样。

江雪芽站起要走，却听见男人威严的嗓音传来，“江雪芽，随孤来。”

澹台净领着她转到屏风后面，这里矗立着的书架，上堆满了书册。空气里有书册的朽味，澹台净从这些书册当中一本，递给江雪芽。江雪芽低翻阅，这是一本医案，它的主人是澹台净的胞妹，澹台薰。

江雪芽翻完，澹台净递给她第二本，仍是医案，只不过是澹台净的父亲澹台显的。第三本、第四本……澹台家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一本厚厚的医案，上无一例外记载着同一个病症——风。

澹台净缓缓：“澹台氏嫡系传承‘暴雪’秘术，也传承这无解的病症。孤之父辈胞妹，终囿于病痛，自戕者十之七八。但凡继承‘暴雪’者，必然继承风症。”

“可是你并无此症。”江雪芽。

澹台净摇摇，又递给她一本医案。这次这本是澹台净的，江雪芽翻开看，治疗风症的药方一直开到澹台净十岁，尔后不再有药方记载。这说明澹台净也继承了这要命的病症，却痊愈于十岁。江雪芽审视最后一个药方，开方者竟然是她师父明若无，这方叫“太岁丹方”，看来就是这药方让澹台净的风症得以痊愈。

“太岁丹方，以苎萝山的紫金太岁为药引。紫金太岁，光明彻如冰，你师父走遍大靖，只在苎萝山寻到一颗。”澹台净望向月窗外，神中显几分寂寥，“孤这一代，孤与阿薰皆受病痛折磨。因孤是澹台家嗣，孤的父母主张，弃阿薰不顾，将这天无二的丹方给予孤。”

江雪芽明白了，澹台净病愈，而他的胞妹却终生活在病痛之中。

澹台净从秘档中一张洁净的画卷，徐徐展开，那上面画着一个女人。

“你的个，与她肖似。”澹台净。

江雪芽端详画上人的容颜，有些秘术会让秘术者容貌改异，“暴雪”就是这样的秘术，所有继承“暴雪”秘术的人发和眸都是灰。画卷上的女人有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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