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苏如晦打量他，“桑哥，你是个追求神愉悦的人，俗世已经无法满足你了。”

桑持玉：“……”

“那你觉得我无聊吗？”苏如晦说，“完了，我这个人俗到家了，满脑都是饭团夹馍酸梅浆和你。”

无聊，桑持玉想说，世界上最无聊的人就是苏如晦了，成天说一些欠揍的话，不仅无聊，而且烦人，叽叽喳喳像只麻雀。可是即使苏如晦无聊透烦人至极，桑持玉也想看到他，听他喋喋不休，讲他那些七八糟的东西。觉得他烦人和因为他而到快乐，似乎并不冲突。

桑持玉阖上木箱，天光洒天窗，蜂一般跃于苏如晦的指尖。

望着那一寸发光的指尖，桑持玉忽然唤他：“苏如晦。”

“嗯？”

“你想吻么？”

苏如晦：“……”

苏如晦的脑嘣地一声炸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桑持玉，这小安安静静，气定神闲，仿佛刚才那个问题不是他问的。

“是单纯地嘴碰嘴，还是伸？”苏如晦意识接。

桑持玉大胆，苏如晦比他还大胆。

果然，桑持玉表面上不声，耳朵却已经红了。苏如晦正想取笑他，就在这时，苏如晦看见他的耳朵不见了，发变戏法似的，冒了两只茸茸的尖耳朵。洁白，耳通红，好似糊了层胭脂。

苏如晦一看呆了。

桑持玉显然不知自己的伪装被耳朵卖，那红彤彤的耳，是他害羞的最佳证据。他搂住苏如晦的腰，倾向前，雪松般清冷的味笼罩住怔愣的苏如晦。

“不专心。”他低声唤回苏如晦的神思。

然后闭上，吻住了苏如晦的。

呼相闻，彼此受着彼此的温度。桑持玉想，苏如晦很无聊，但是亲吻苏如晦并不无聊。

这件事很有意义。

桑持玉撬开了苏如晦的牙关。

***

大朝议在即，江雪芽正在安排驻城的净土秘术者。这些秘术者会十二时辰班倒维持“净土”，“净土”将覆盖整座城，确保城不。打今儿开始，城不可动用秘术，上朝的官员不能开无相法门偷懒，全都得老老实实从门走到北辰殿了。

底人将名单拟给江雪芽，江雪芽画了勾，又接过另一份名单。一页页翻看，江怀苍了狱，严刑拷打，供许多与通妖卖族的世家和官僚。名单上的人皆是当朝要员，武备寺的少卿，钦天司的舍人，兵司的指挥使，尽皆在列。中央如此，更遑论各州世家，幽州燕氏已经投靠妖邪，只待秘宗分崩离析之际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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