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苏如晦才发现，剥开君的，他当真是个彻彻尾的煞星。没了澹台净的戒律约束，他杀人只凭好恶。他若真要杀韩野，韩野必然小命不保。苏如晦心思急转，怎么才能让桑持玉放弃杀韩野的念？

说完，他推开腰门，跨门槛，也不回地走了。

“一大一小，都没良心。”苏如晦气得脑门疼，“都说君远庖厨，我虽不是什么君，好歹是个少爷。给他这么久的饭，那么一个夹馍，怎么就捂不他的心！还说我，我什么时候……”

桑持玉的话语中有轻蔑和冷然，“杀他，不在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和他过不去嘛？”

人走了，院好像在一瞬间空了许多，苏如晦的心也空了。他无打采地回了屋，坐在炕沿上发呆。他把夏靖给他的琉璃盏取来，灯盏里星阵散发着柔柔的光。他琢磨着这玩意儿怎么用，心里同时又犯嘀咕，桑持玉凭什么说他一定安然无恙？妖族那群怪若想刺杀他，他可没把握全而退。

苏如晦猛地卡了壳，若将时间回溯到十几年前，他年少纨绔的时候，他的作风确实相当令人不齿。唉……苏如晦往榻上一躺，死鱼似的尸。时间不可回，那些陈年旧事，他便是想改也改不了。

桑宝宝蹲在窗沿上，抖了抖上的雪粒。他默不作声跃窗台，落在苏如晦的炕桌上。妖族、黑街、秘宗，对苏如晦来说，它们全都是隐患。苏如晦是麻烦的制造者，更是麻烦的中心。不有事没事，麻烦一定登门寻他，桑持玉没法儿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风云诡谲的边都。

这理由苏如晦无法反驳，又问：“韩野是玄境秘术者，你别和他打得两败俱伤啊。”

桑持玉不愿意以桑持玉的份面对苏如晦，那便一只小猫好了。桑持玉低看自己绒绒的爪，心里满是苦涩。

苏如晦犹豫的模样落在桑持玉中，反倒成了焦急和不舍。桑持玉的心慢慢落了去，别过脸：“苏如晦，别找借了。你不是担忧我的安危，而是顾惜他的命。”

“我想杀，便杀。”桑持玉冷冷。

--

正想着，窗牖没关严实的隙里忽然钻来一只白绒绒的大猫。

苏如晦到疼，从前拓荒卫的同僚背地里骂桑持玉是个煞神，苏如晦还不信，觉得他们嫉妒他诋毁他的名誉。毕竟苏如晦和桑持玉相这么久，桑持玉除了闷了儿，手黑了儿，着实没旁的值得诟病的地方。他杀人，从来只杀澹台净指定的人。

苏如晦想桑宝宝，桑宝宝躲着他，贞洁烈猫似的冲他哈气，不给他碰。

苏如晦怔怔地，凝望他墨黑的背影，一消失在苍白大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