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人喊着“苏如晦”的名字，一声过一声。苏如晦坐在人群中央，笑意慵懒。他的膝坐了个妖娆的舞女，光洁的大在灯火淋了油脂似的，珠光玉，白得刺目。人群在劝酒，苏如晦面前的黑漆案上摆了十碗烈酒，每碗酒里面都放了活金鱼。这些不良弟以喝酒泡活鱼证明自己是个英勇的男人，即使他们在战场上。

桑持玉被淹没在人群里，他的面前，打了血一样兴奋喊的不良弟挡了他的路。他拨开这些人，一面艰难向前行，一面思考等会儿如何向苏如晦传达师父的命令。他不是个擅说话的人，也不知苏如晦会如何反应。

苏如晦会想起他来么？

人群再次沸腾，桑持玉抬起，看见苏如晦膝上的舞女端着酒递到他手里，他举酒敬人群，尔后一饮而尽。场中炸开了锅似的，所有人都在大喊“苏如晦”。他继续喝，一碗碗烈酒金鱼从舞女手里接过，一碗碗一饮而尽。舞女拿起最后一碗，却不递给他，张饮尽酒，低吻住了苏如晦的。

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聚焦在他们俩人的上，周遭一片黯淡。桑持玉站在灰暗的人群里，看那舞女渡酒给苏如晦。他们烈吻，旁若无人。

桑持玉想他不该过去的，他走过去说什么呢？难告诉苏如晦，秘宗武官戒律：不可饮酒，不可乐。你喝女人嘴里的酒，一破了两条，我奉大掌宗的命令前来拿你。真是蠢透了。

他不想打扰苏如晦，更不想现在苏如晦的世界。

从十五年前的那场晚宴起，一直到现在，他都这样认为。

苏如晦的人很多，边都的魁娘、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舞女、江雪芽、韩野，还有极乐坊一大票哥哥弟弟。而桑持玉站在黑暗里，站在沸腾的人群里，注视他，看他光辉灿烂。或许终有一天苏如晦会像遗忘魁娘和小舞女一样遗忘他，反正苏如晦并非第一次将他忘记。与其走到那一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产生无谓的纠缠。

所以，现在，桑持玉缓缓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一言不发。。

苏如晦咬牙：“我杀了苏垢，你不怕妖族的家伙对我不利？”

桑持玉低声：“你会安然无恙。”

“桑持玉，你这人没良心的么？你觉不我对你的好？”苏如晦气，“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没事净日你的闲事？”

桑持玉脚步一顿，握拳。他回眸，目光非但没有半儿化，反而更是冷上了几分。

“留来，可以。我先去杀韩野。”

苏如晦疑惑了，“关韩野事？好吧，我承认他是欠扁的，还曾经背叛我，不过我觉他背叛我可能另有隐……反正他罪不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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