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晦放包袱，解开绳，将被褥铺在地上。

“周小粟不让你住梨院，那我就跟你住小天。”苏如晦盘坐在被褥上，拍拍自己的枕，“以后我睡这了。”

“不要，”桑持玉缩角落，离苏如晦远远的，“我会害人。”

“不是你害人，是大龙一家害你。”苏如晦不满。

桑持玉垂，低低：“可是我杀了他们。”

死的人是大龙一家，所有人都看见桑持玉发狂的样。即便是大龙一家拐了桑持玉，大家也惧怕这个控制不住秘术的小孩儿，何况连他师父也一咬定他天凶残。苏如晦心里苦涩，为什么受害者反倒要承受骂名？他想要跟那些人辩驳，告诉他们玉儿是好孩。可是大人用年纪论理，他年纪太小，他不占理。

气氛太沉重，两个人相对着沉默。

半晌，桑持玉开了：“师父说我和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啊？”苏如晦郁闷地说，“我就看来你比别人漂亮。”

桑持玉抿了抿，：“在镇里的时候，我觉得你很香。”

“香？”苏如晦一红了脸。看不来玉儿这家伙女娃娃一样文文静静，竟然说如此大胆的话儿。苏如晦挠了挠，：“玉儿你好笨，你觉得我香，是因为你喜我。”

桑持玉里了疑惑，“这样吗？”

“对啊，”苏如晦一副很懂的样，“周小粟的话本里都写了，什么‘香汗淋漓’、‘国天香’、‘香肌瘦，裙带宽，桃人醉消魂’……反正书生喜哪个小，那小就把他香得五迷三的。说到底你是个男儿，你把我当香小了。放心吧，喜我不丢人，你是我老婆，你迟早得喜我。”苏如晦伸手给他，“你闻闻，香不香？”

桑持玉低嗅了嗅，迟疑地摇摇，“好像不香了。”

“……”苏如晦嘟囔，“怪不得江雪芽老说男人三心二意不是好东西，你这喜去得也太快了吧。”

桑持玉闷闷地说：“对不起。”

“没事儿，我不介意。”苏如晦转而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桑持玉解开系扣，拉开衣襟，苏如晦看见他缠着绷带的膛，纸片似的瘦弱，绷带上还残留着星星血迹。苏如晦心中不由得一涩。

桑持玉阖上衣襟，“你该走了。”

苏如晦哼了声，大剌剌往地上一躺，开始耍无赖，“就不走，有本事你把我搬走。”

桑持玉爬石床，蹲挪他。这小孩儿看着弱不禁风，力气倒大得很。苏如晦真的被他挪动了，苏如晦忙：“你是我媳妇儿，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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