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苏如晦故意惨叫：“啊——我的脚扭了。”

这小又是满伤，又是瘸，他能走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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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悲哀地想，过两日去贫民坊和隶窑转转，看看能不能把人捡回来。

院埕里安静了会儿，角门外现了一个黑人影。桑持玉一袭黑衣，静静立在门前。

苏如晦气得两发黑，这个没良心的王八，好吃好喝供着他，就差把他当佛爷了，他倒好，说走就走，若非苏如晦尖，他恐怕连声再见都不打算说。

这厮果然服了秘药。苏如晦彻底火了，“去什么去，你知不知黑街是什么地方？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以为你是个心有数的，没想到你这么没谱。招揽你的是大悲殿吧？之前那只老狗胡咧咧我全听见了。大悲殿黑观音每年都会招揽不少和尚尼姑，你知不知为什么？因为他手底每年都死不少人，没人知他们为何而死，但十有八九和黑观音给他们吃的秘药脱不了系。”

苏如晦愣了，四寻找桑持玉，连发都没有看见。打开衣柜，衣裳鞋袜都被收走了。坏劫人，断没有帮人收拾包袱的理，桑持玉是自己走的。苏如晦气得吐血，他以为他同桑持玉已经掰开碎说明白了，他不会赖在桑家，过些时日便如桑持玉所愿和离，没想到这没良心的仍是不告而别。

苏如晦一时之间不知他是在回答没喝秘药，还是他的脑没有被门挤。

“黑街。”

苏如晦看他站立如常的模样，忽地绞起眉心，“你好了？”

苏如晦无言以对，如此拙劣的谎话都能骗过这小，可见其天真，他门走上三步，就会被坏人带沟里去。

桑持玉看他的脚压没事儿了，缓缓抬起，“嗯”了一声。

苏如晦努力平了平心的火气，问：“你去哪？”

“你过来。”苏如晦冲他招手。

“你嘛啊你！”苏如晦满脸无奈，“你想去哪儿啊？”

“没有。”桑持玉淡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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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没回话，定定望着他的脚，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扭了脚。

苏如晦气得想要揍人，冷静来想，桑持玉会去哪里，投靠谁？桑持玉说他没有朋友，他难要靠自己过活？他打小就在昆仑秘宗，鲜少与外人游，世态险恶人心不古他压没数，他是昆仑首徒养尊优，又何曾自己谋过生？苏如晦几乎可以想见这傻沦落成浪汉的样了。

桑持玉不动弹。

正想着，忽见角门那儿闪过一角衣袂，苏如晦一惊，大喊：“桑持玉！”

“我要走了。”他说。

“……”苏如晦的脸变得很难看，“你服了秘药？你疯了？你脑被门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