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了。”桑持玉说。

他这寡淡的态度，仿佛对生死置之度外。苏如晦从没这么气过，简直想要把桑持玉摁着暴打一顿。可是转念一想，却也是有可原。陡然从一个天才秘术者变成一个废人，桑持玉若不在乎，不会颓废那么久。

“回来，不要去。”苏如晦肃了脸，一回对他正儿八经地说话，“你的秘术我给你想法，你给我回来。”

灿烂天光，桑持玉的眸静静的。他素来是这个模样，安静得像一个女孩。苏如晦第一次见到他，就以为他是个听话乖巧的小女娃娃。

“苏如晦。”他忽然。

苏如晦一愣，他没有听错吧，桑持玉喊他“苏如晦”！

“你因何复生？”桑持玉问。

苏如晦被看破份，颇有些尴尬。这厮怎么看他来的，看来了竟还不说！

“不告诉你。”苏如晦嘟囔着说。

桑持玉这小变坏了，还是蔫儿坏蔫儿坏的，面不改地听他叫了这么多天的“相公”，苏如晦尴尬得想要挖个地钻去。不如自尽吧，这人间他没什么好留恋的，苏如晦绝望地想。

桑持玉轻声：“这几天谢谢你，但是我有必须要去的事，不要再打听我，也不要再关心我。你要远离我，不认识我，我的事同你不再有关系。除了我，没有人知你是苏如晦。这座宅送给你，你可以在这里雕木草，你想的事。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他拿一张秘术符箓，黄纸上金光闪烁，符箓化为一光影漩涡。

“喂！”苏如晦喊他。

“最后一句劝告，”桑持玉，“莫要奇装异服。”

他说完，踏漩涡，不再回。苏如晦追过去，只来得及及一线扭曲的光，漩涡在他前轰然闭合，桑持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依稀闻见空气里桑持玉留的气息，雪一样冷的味，不是什么季节，那个男人待过的地方始终如同凛冬方至。

莫要奇装异服？苏如晦低看自己，才发现他之前为了伪装换上了白采苹的裙，忘记换回来了。他一面尴尬，一面又生气。他奇装异服怎么了？他不止奇装异服，回他还奔！气死这糟心玩意儿。苏如晦半晌没能平过气来，“去吧去吧，有再也别回来，我再你我就是傻驴笨猪王八。”

桑持玉什么时候发现他是苏如晦的？苏如晦想不明白，有些心虚。他俩从前是冤家，桑持玉最厌恶的就是他，亏这小面不改跟他了这么多天，听他天天喊相公。心虚之后，苏如晦又到气闷，给那小了这么多天饭，他竟然如此无，说走就走。要知，他苏如晦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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