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伯石忽然言，却没有回复对方言语。“虽说我们跟李枢之间往来可以归到跟黜龙帮公中去，但这些天委实太多次了，而那个张三当初就智谋过人，专擅利用人心……万一被察觉，照人家如今的威势，恐怕真就跟老苗说的那般，咱们未必的过人家。”

杜破阵连连颔首，却又忽然停，缓缓摇：“我还是有心虚……你说，我那兄弟，真的没有察觉到咱们动作和心思吗？”

“如此大胜，就算没有称王称霸，也该得意的不行吧？或者心思都在一步扩张和里夺权上”辅伯石轻声以对。“这是最后的机会，否则真就要成为人家麾寻常一将了……是你甘心还是我甘心？”

这一次，杜破阵终于重重颔首。

秋风萧瑟，人心如麻，且不说杜破阵决意造反，又存了些理所当然的野心，只说苗海浪接了言语，便率众往归徐州大营。

徐州原本是总州，但实际上，早在之前设立江都为陪都时便已经从区划上拆分为了邳、彭城、东海等郡，便是徐州大营的总也都没了，只是挂在江都留守位置上来任事。非要更准确一，所谓徐州大营，其实是指驻军大约分布在彭城、邳、宿豫等泗游重镇，外加淮军港的一个淮北方面的军事系。

而总这一切的将军，一般驻扎在旧称徐州的彭城郡郡城中。

如今，这个大营主事者不是别人，正是诸卫大将军中最年轻的一位，好、品质好、本事好的司正——他的地位在韩引弓逃走后，反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固。

实际上，即便是在江都，司正父亲和叔叔的地位近来也有明显加，那位圣人越来越多疑，而司正父亲过圣人的东侍卫，自然更加受信和任用。

转回前，苗海浪的帮会原本就是徐州大营退役士卒为心的帮会，所谓刀在手钱在前，不取不痛快，几乎算是徐州大营外围组织，此番折回，自然轻易见到了这位年轻的徐州主事者，并将涣事宜汇报妥当。

“他是这般说的？”午后秋风中，刚刚cao练完新兵的司正只在后营空地里坐着听完汇报，虽然面不变，但语调依然变得有些怪异。

“是。”苗海浪恭恭敬敬来对，并未多言，他晓得对方的本事，也晓得对方的威望。

总有一些人是既有本事又有执行力的，无论是前的司正还是那位杜盟主又或者是北面那位张三郎，都是典型如此，换成别人在他们位置上，很可能只是个傀儡，但这三人却是摸着名便能取得实，甚至无名也有实。

“老苗跟杜破阵算是熟人，你怎么看此事？”司正反问了一句。

“我觉得有理的。”既然被问，苗海浪有一说一。“就是一件事……他杜破阵便是有这个心，又如何能真的挡住那位张三爷？人家率大军压过来，再拿当日分和江湖规矩一挤，他怎么办呢？难要逃到淮南？黜龙帮之于淮右盟淮西半，张三爷之于杜盟主，简直就是大宗师之于寻常凝丹一般，如山压。”

司正，然后扔这个话题，继续来问：“淮西的老百姓果然穷顿到人人反吗？”

苗海浪笑一声，只是不语。

司正见状也不追究，反而让人取了一把好刀来，外加一些金帛赠与对方，以作辛苦酬谢。

苗海浪自然千恩万谢，但恭敬接过刀后，却也不敢动，只是肃立不语，继续等待吩咐。

果然，司正递过刀来，复又当场来笑：“一事不烦二主，老苗，我知你刚回来，但有件事还需要你来帮忙……也只有你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