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和慌张，这是对将来局势的恐慌。

“闻人帮主留。”杜破阵最后表态结束，立即看向了淮南的闻人寻安。“其余兄弟暂时去，我要说些你们大概都懂，但必须要避讳其他人的话……”

周围人一起动，唯独闻人寻安与辅伯石端坐在旁，阚棱立在门槛，丝毫没有动弹罢了。

“我知你难，你不反也行，但咱们心里要有谱，回到淮南，多与咱们通信，不要被朝廷几句话哄了，得自家兄弟杀起来、打起来。”人一走，杜破阵就在座中恳切来言。“保存实力为上，守住淮南的地盘，等局势变化。”

“我晓得，我晓得。”闻人寻安也有些苦涩，甚至有些想要落泪。“只是世中势不如人，老杜你也得谅我……”

“你心里明白就好。”杜破阵叹气。“走吧！连夜走！门把苗海浪苗帮主叫来，也有话跟他说。”

闻人寻安，霍然起，直直走了去。

须臾，苗海浪也走了来。

杜破阵看到人来，更加慨：“老苗，咱们相时日不多，但委实投契，可我也知你本就是徐州人，本就是徐州大营的支派……叫你单独来，一个要告别，另一个是请你替莪向徐州司将军转达一句话。”

“说呗。”苗海浪束手立在那里，嘲笑或者自嘲般的笑了一。

“告诉司将军，不许杀我，不许突袭涣，不许针对淮右盟动手，哪怕是我明摆着要造反，要起事。”杜破阵语惊人。

此言一，不要说苗海浪怔住，就连辅伯石都抱起了怀，阚棱也忍不住往屋里看了一。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片刻后，苗海浪终于忍不住来问。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完，你转达给司将军，他必然会懂。”杜破阵坐在那里平静解释。“现在的局势是，江淮必然要造反，有没有淮右盟都会反，而淮右盟有没有我也都会反……但是，有淮右盟，有我杜破阵，这局势还能cao在我手里，江淮也还能打着淮右盟的旗号维持自立；可若是没了我，不需要去废了淮右盟，只要没了我，淮西北就会立即整个落黜龙帮之手，到时候徐州就会立即被包围起来，成为黜龙帮的主攻，甚至是唯一标的。届时，他司二龙便是天一样的本事，也要被一众江淮、东境豪杰给磨死的！”

屋里鸦雀无声，只有屋外秋风卷动淮的波浪声哗啦作响。

苗海浪看着对方，心里早已经醒悟过来……对方还有半句话没说，但已经相当于说了，那就是只要他杜破阵在，黜龙帮就不会轻易吞并掉淮右盟，淮右盟和江淮豪杰就会维持半独立姿态，使得黜龙帮不能轻易南，从上游包围徐州。

这个政治承诺对于徐州而言当然是非常有引力的，但是，对于黜龙帮呢？对于那位张三爷呢？人家不是你杜破阵的至亲兄弟呢？

一念至此，苗海浪终究没忍住，就在屋里抱着怀来问：“老杜，这话我当然可以传，我也觉得徐州上十之八九会答应，但是……你能挡住那位张三爷几日？他真的领军南了，亲自往这里来了，你拿什么拦他？”

“这就不需要老苗你来关心了。”杜破阵摇以对。“把话传到，咱们兄弟会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