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没有落款，只用一我所熟悉的簪小字书着阿缪亲启。我在灯将信纸展开，读着读着，不禁将指尖在额上，眉突突地绞了。

时至今日，在婉罗的计划中我仍是一个无法为之奋不顾的徘徊者，我亦知她一直在等待着我的改变。而今杨戬猝然的现，无疑是意味着留给我和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促着我尽快选择。

总归不会这么巧吧？

不几天，这不详的预就得到了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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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婉罗所图，无异是逆风执炬。而她既要与这世上千千万万神神仙仙的利益为敌，那后果又何止是灼伤自己的手而已？

此刻我只觉那华山暴烈的玄鸟都在我脑中齐齐嘶鸣，痛裂，恍惚激。

桌案上灯影摇动，那一豆光亮就好似雨夜海面上起伏的航灯，在雨打风中随着浪涛起伏，摇曳不灭。我望着，前忽然慢慢浮现多年以前的景来。

杨戬，杨戬，这个名字就好似开启我匣中尘封记忆的钥匙，一时间被搁置已久的碎片般的印象都纷纷地从记忆的海里一拥浮上。杨戬、莲灯、沉香、劈山、玄鸟、循环，还有那些杨家的女和男

疼痛如丝般渐渐淡去，意识也恢复了清明，我坐在桌前促促地息着，浑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婉罗无畏，我却不能。

这日天鲲阁打烊落钥后，我在卧房的窗台上收到了一封久违的书信。送信的是一只丝线绕作的信鸽，信一落我手中，它便化作几段丝线飘散不见了。

能说本家这样的词，可见他于男女之事上当真是一窍不通，话术糟糕至极。我倒没有为此犯愁，毕竟这驯犬之乐本就在调教一词，倘若这小狗起初就极尽谄媚乖觉之态，那个中乐趣才是真的大打折扣了。

这些年来，我和婉罗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合得默契无间。我负责经营天鲲阁，积蓄敛财，婉罗则在暗中布局罗网，疏通人脉。这般苦心经营十数载，所为，都是为婉罗中那一个庞大得堪称可怖的计划。

我与婉罗同气连枝，虽能够理解她的信念，但到底少了切经历过才能会的那份苦痛和从苦痛之中蜕变而生的决心。此前我曾对婉罗许诺过，永不背叛，因而她知晓我的犹豫，却也不曾步步。

这以易飞舟的木二，原来就是杨戬。

那时婉罗牵着我尚且稚的手，也是在这样的一盏灯，教初识字的我诵念一段佛经。

【念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只是当听到他说他本姓杨时，我的眉尾却似预到了什么不妙征兆，微微动了两。

婉罗在信中传来了新消息，说她要我寻找的人如今已抛却了二郎真君的名号，了个闲散赏银猎人。这一行的不能没有飞舟傍，因此她要我这几日格外留意天鲲阁中的客人，尤其是容貌俊秀、额前还有遮挡之的。

这般描述，不是木二又是何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