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恋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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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陶屿的风衣里面搭的是黑针织甲和白衬衫，衬衫领扣还很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最后用一条领带系住，仿佛礼包装外束的缎带。

确认彼此份之后，我和他面对面坐，他一看见我就笑得停不来。

等他笑够了，才告诉我，他之所以会笑，只是因为我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我当然要问问他这个一模一样到底是个什么鸟样，他就忍着笑说，就是又混又丧。

这四个字实在准得人没脾气，所以我只能在椅里，朝他比了比大拇指。

他就笑了，然后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他还有一份见面礼要送我，问我要不要亲手拆一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很像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小孩儿。这意思就是，即便我拒绝了，他也还是要把这个秘密说来的，只是在这之前，会忍不住先失落地撇撇嘴。

所以假如我合他，就会得到一个兴采烈的秘密；要是我不合，只会得到一个垂丧气的秘密。那我还是选择合。

于是我很合地坐直了儿，拍拍手说来吧，他就拖着椅坐到我边，脖送到了我面前，把得服服帖帖的领带扯来，到了我的手中，说：这个是缎带。

然后手指自领沿着门襟向一划，说：这个是包装。

最后，他仰起，闭上，弯起嘴角，就化成为那件包装致的礼，等待我去拆开。

18

后来陶屿告诉我，他最初设想的程是，我会先掉缎带，再打开礼盒，然后就会看到礼的本那个事先被他藏在衬衫领底的项圈。

在他看来，这程充满了恋的仪式。它有关等待，有关，理应会是一个双方都能享受其中的游戏，但我竟然完全不解风，连缎带都没掉，直接就在礼盒上打了个，然后把手伸去摸了一把礼的本这招其不意，简直可恶至极。

然而在我看来，陶屿的好设想和我制造的残酷现实正好构成一个辩证法的绝妙案例：他想要我这样，可我偏没有这样，辩证法就此奏效。所以从某意义上来说，我是他的辩证法。

确实，那天我连他的领带都没解，只伸一手指，从他两颗领扣之间的隙钻去，一把就勾住了他的项圈拉到面前，悄悄调侃他：之前的女S也是这么钓来的？

当时他睁开后，明显愣了愣，才笑起来，告诉我说不完全是，毕竟以前用这招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动的手，只有这一次，他希望我来拆。

我就边拆边问：本人何德何能获此殊荣哪？

他就边等边笑：因为您看着就不动弹哪。

我扯他的领带，甩起领带尾兜给了他一：知我不动弹还给我活儿，这劳务费必须另算。

陶屿笑着问我想怎么算，我说不然唱支歌儿吧，他就抬看了一黑沉沉的天，最后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唱了一首依稀熟悉的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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