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中）

陆棠时常来找翠玉，间或带些吃和小书。

翠玉不识字，她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她听。翠玉每次都躺在她怀里，指尖一地划过她读的每一个字。

陆棠将搁在翠玉肩，伸手去摸她纤细的手腕上突起的骨。翠玉笑着回，柔的蹭过她的鼻尖，留一抹红痕。

这个，这个字怎么读？

陆棠怔怔地盯着那片，好半晌才将视线挪到书上。

她的指尖随着翠玉落到那个字上，轻声：那是棠，海棠的棠，也是我名字的棠。

翠玉抚摸着那个小字，学着陆棠的语调轻声念来，尾音有些上扬，听起来糯糯的。

海棠，陆棠陆棠。

她捧着那本书忽地笑起来，陆棠地贴着她的脊背，受到她腔的振动。于是她也笑了起来。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着相同的事，总让陆棠有些微妙的满足。

等到陆棠准备回家时，突然起了大雨。雨啪嗒啪嗒地落到地上，溅了她的鞋面。她撑着伞刚走几步，又回过去。翠玉正倚着门框凝视着她，见她回过来，只是个浅浅的笑。

她瞧着那狂风骤雨，最终只是说一句雨太大了。

陆棠脱掉被打的衣裳钻被窝里。昏黄的灯光晃晃地将她两的影印在窗上。

不一会翠玉也躺了上来。她背对着陆棠侧躺。白玉似的肌肤和漂亮的肩胛骨。

陆棠咬着，伸指尖去摸她的和的骨。翠玉抖了抖，然后转了个，将人搂乎乎的怀里。陆棠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对方怀里，又忍不住偷偷地用脸颊蹭那柔的。

俗话说饱思，陆棠只觉得自己脑也呼呼的，里面满满当当地了令人羞的东西。她想着翠玉柔的腰，想着她赤着两条细的向她展的。

蝴蝶总是离不开的。她更用力地钻翠玉怀里，心里想着窗外的或许要开了。

开了，蝴蝶也会来的。

等陆棠醒来时，雨早就停了。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发现还没有开。窗角落了一只翅膀残缺的蝶，大抵是被暴雨打折了蝶翼。

她觉得可怜，想去捧起那只小蝶，却被凑过来的翠玉捉住了手。

不过是虫变的，恶心得很。

她犹豫地想反驳，却又不晓得该从何说起，只是任由翠玉着她的手腕。

雨后的凉气顺着风屋，她们就这样默默对视着，直到不远的惨叫声打破这份宁静。

陆棠被吓得一颤，意识地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而翠玉只是捂住了她的耳朵，轻声说：莫听，莫怕。

不知过了多久，翠玉才掀了帘门。

陆棠坐在原，听着脚步声远去又靠近，翠玉对着她笑，说雨停了，可以走了。

回去的时候，路上仍是漉漉的。陆棠腋夹着伞，走在巷里时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她不敢回，只是快步离开了。

直到走到巷，她才回望去。因是清晨，屋檐的灯笼都取了。街里冷清得很，她只觉得自己蠢笨。

哪有什么妖窝，她心想。我不过是被人护着的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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