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杜师爷，一百万买兆地产的份，不值得吗？”

杜元再度陷沉默。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半秒把目光从彼此上移走。重新再认识一次面前这位故人，细看之，已是新人。

甚至更接近敌人。

“好。”杜元终于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把他来，一百万是你的，不，我就烧给你。”

“给我两个月时间。”

“一个月。”杜元冷扫视过去，“我耐心有限。”

程真起，往门边走去。

“阿真——”杜元叫住了她，“不要耍样，鱼死网破的事劝你别。”

程真顿了顿脚步，转过，笑得十分灿烂。

“杜师爷，你还是好好想想，抓到叶世文，怎样煎拆骨吧。”

杜元目送她离开。

梁荣健一直在旁，不敢嘴。待程真走远，他才开问，“大佬，就这样放她走？至少绑起她，可以叶世文来救。”

“只要她妹还在红港，她能去哪里？叶世文放她一条生路，现在憎死她了，不会来救的，她自己很清楚。”杜元想到叶世文那副痛彻心扉的神，觉得好笑，“傻仔才以为她真的贪那一百万，她是想拖时间，我给她这个机会。”

“万一她同差佬串通起来——”

“我就是要她去找那个差佬，到时候一网打尽，不可以让警方有机会先找到叶世文。”杜元稍顿，“黑市枪档有没有消息？”

他料定叶世文要买武。

梁荣健，“叶世文没现过。但他那个兄弟B仔，平时不知躲在哪里，很少见到，最近反而有面。脸记不住，但有一只手是六指，很好认，我已经叫人盯以前叶世文接过的档主。”

杜元了。

直到永盈冰室只剩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车声。杜元环视一周，想起当初叶世文就是在这里，对自己后脑狠那记重创，竟冒些心有余悸的觉。

械斗这事，多了，看多了，其实很麻木。

血是腥的，耳是鸣的，惨叫伴奏，还常常有人捧一碗餐公仔面躲在圆桌之——打算等古惑仔离开后继续。

但遭边人暗算，回忆起来，难免不舒服。

叶绮媚死后，叶世文真的什么都敢。

杜元想了想，拨那个熟悉号码，对面耽误很久，才肯接通。

“郑sir，在忙？”杜元十分客气，“真是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郑志添答得很糊。

“秦仁青老婆跟我说，曾慧云联系过她，问她有没有门路捞冯世雄来。”杜元无声吐了气，“你知的，她只有一个儿，万一冯世雄判罪狱，她就玩完了，丧心病狂我怕她咬人。”

郑志添笑了，“一个癫婆，你都怕？”

“她怎么说都是世家千金，人脉资源都有，你就不怕她越过你找其他人手这一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