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害怕，才不得不受你威胁。但现在秦仁青被你们设局害了，你还要继续利用我，真的是因为叶世文？你是在害怕监狱里那个随时会反的曹胜炎吧？”

短短月余，她胆量见，已经敢诈他的话了。她从未去探过曹胜炎的监，叶世文当年早被屠振冷落，知的始终有限。

这次赴约，也是为争取带走程珊拖延时间。程真不想继续废

杜元不屑地笑，“是，他是舍得。但问题那房还没过，连购房合同也没给回中介。”

“你们这富家千金肯定骄傲，好不容易换了份，却留案底，是不是觉得很耻辱？以后想移民都难了。完罪，连程珊监护权都要给我，会不会很想杀了我？”

她不能让枉死的林媛在九泉之痛心。

“可以。”程真应，直接开，“我要我妹的监护权，外加一百万。”

程真失眠大半个月，忧心与筹谋剥夺了她的睡意。她不能死，蝇营狗苟活到今日，凭的已经不是运气，而是心里那不肯认输的韧劲。

“那个差佬只是想让我心烦而已，你去认，其他我有办法解决。你知你爸那单案涉及的人有多少，我留你命，但其他人不会手。”

“你在开什么玩笑？”

程真一气，掩翻涌的怒火，“我哪敢杀人？况且你本就可以直接掉我们两妹，你没动手，我还要多谢你。杜师爷，我不值钱我自己知。不过我现在好像想明白了，你一直留我的命，确实不是为了对付叶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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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真最终还是认了。

“我猜，秦仁青与曹胜炎那单案有关吧？因为这八年来，要你们兴师动众的，也就这两次大案了。曹胜炎事的时候我年纪小，只知很多人参与了那批假金投资，所以我清楚不止一双盯着我们两妹。”

黑市里五十万就能买断一个人的半生。

看来，程真九成是商罪科那个骨的线人。

“他给过我的东西太多了，你绝对想象不到。”

“怕的话我就不来了。除了我，还有谁能帮到你？杀了我，你能得到什么？”

“他给了你多少钱？”

“不给？不给就算了。”程真也往后靠椅背，“我看了报纸，秦仁青事，你们那间期货公司也事，但你与屠振竟然安然无恙。杜师爷，这一单你们赚了多少？一百万也不舍得给？叶世文可是买了浅湾豪宅送我呢。”

杜元沉默。

她也后悔自己居然认了。没办法，她想活去，哪怕只是苟活。人能有一条命，有一气，就能熬到一个日。

活去，是十五岁之后的她唯一要的事。

她才15岁，程珊才8岁，活去，她们总能等到天亮的时候。

“阿真——”杜元对她说的话难辨真假，“你是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程真抬去看杜元。

程真见杜元态度有变，又笑了，“你不如问问叶世文跟我说过什么，他可是跟了你们很多年的。”

生，我与你无论是形还是样貌，相差太远了，我怎么认呢？”

他听得有些不，“帮我挖叶世文来。”

孙悟空也逃不如来佛的五指山。

杜元找到程珊，那个好心的姨被打落叁只牙齿，从此不再好心人。

“阿真，你沦落到这一步，要怪就怪曹胜炎，无端端给你多生一个妹。其实没有程珊，你早就万事大吉了。”

他把烟碾熄，又了一支。

杜元想起这双妹当年的模样。

程珊纯朴，程真狡黠。她确实尽了全力，可惜十几岁女仔的全力，只是别人指里的余力。

程真不以为然，“你当我傻的？合同当然在我手上，包括尾款。”

杜元突然半眯着，问，“曹胜炎跟你说过什么？”

这是在骂叶世文？这是在讥讽杜元没官运。

“是啊——”程真继续说，“如果屠振没有认叶世文契仔，恐怕你也早就洪安话事人了。有时候要怪就怪八字不好，叶世文命太，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