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不大，靠山的东侧地势偏，建了一座殿，殿前有两华表。

小九儿走近时，看见地上有浅浅的纹路。

她看不懂纹路的义，但能注意到上面有血。年累月的，浸渗的血污。

“原来不止是神树底祭神，这么小的城也有祭坛祭神。”小九儿琢磨说：“他们真的好喜祭神啊。”

“我没殿。”左修说：“说不定有吃的。”

小九儿担心会有守卫。

“不怕。”左修将手在剑上，说的轻描淡写：“杀了就是。”

“……”

小九儿觉得这一瞬间的左修不是人的。

但仔细一想，最不是人的还是先慎仙尊。他这么个惨绝人寰的幻境折磨人就算了，还把青澜仙尊变成了个杀人不眨的大。

“怎么了？”左修见小九儿不动，眸光淡淡地瞥过来。

小九儿生怕自己腹诽两位仙尊的话被听到，赶往殿里跑。

这座殿不大，里很昏暗。

借着惨白天光，小九儿看见里的木笼。

和她之前待的差不多，但更小，更糙。

上也有一扇小小的、像是狗的门。但周围没有潺潺，也没有烛台香。

再凑近些，小九儿看见木笼上浅浅的刮痕。

都是用指甲和牙齿留的。

‘原来也有人想逃。’小九儿眯起，心中思索：‘对啊，被关起来养大祭神，这是多荒谬的事，逃是对的。’

与此同时，小九儿前浮现人们在神树虔诚祈祷的血腥场景。

还有啾啾那张天真无邪的稚脸庞，说着：反正都是要死的。

这是神树支起的天地，才有了秋昼夜，生死川。

‘所以应该祭神。’小九儿将手在木笼之上，不住颤抖，无数次想要走去。

万幸，小九儿看见了木笼前的仙果。

被砸坏了半边，但没烂，还能吃。

虽然味不好，但有很多，能解渴。

小九儿小小地吃着，看看木笼，再看看周围，猜测这仙果是木笼里的祭品丢来的。

地上有挣扎拖拽的痕迹，很新。

屋外的祭坛也有一层粘稠的、尚未完全风的血。

小九儿想，木笼里的人应该是被拖去祭神了。

她甚至能猜到那人被拖拽去时撕心裂肺的无助呐喊，能看见她留在地上的一抓痕。

左修杀的好的。

小九儿如此想着，咬了一手里的果。

“怎么样？”左修在门站着看了她一会儿，问：“够吃么？”

“够，其实也没那么饿。”

小九儿又咬了一，她心里忽然起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冒的一瞬间，小九儿觉得，自己也不是人的。

“能把这里的人全杀光吗？”小九儿指着自己的脑：“他们好像都疯了。”

“可以，但没有用。”左修说了句更不是人的话：“在找你的时候，我路过叁次这座城，每次都杀光了。但过一段时间，又会有人现。和之前那一批不一样，完全是新的人。”

随着左修的话语，远方传来呱呱坠地的婴儿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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