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一片的小人儿，咬咬，“我吃完了，老师慢慢吃。”

“等等。”

曲璟尤抬到一半的不得不又落回原地，像机人一般僵地转过来，低得像只乌。

“我不是个喜弯弯绕绕的人，心里想什么我会大大方方说来，但是对你，我一直都在躲躲藏藏，唯恐我的真心会吓坏你。”

“老师，我不是同……”

“我知，我不应该喜你，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这大概是除了亲缘关系外，世上最不容亵渎的关系。很多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都在想，我生这样悖德的念，会不会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

曲璟尤呆在原地，神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就像我早先跟你说的，喜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由己的事，人无法控制自己会对谁心动。就算我再怎么压抑再怎么告诫自己，只要你一现在我前，我就知之前的努力不过是徒劳的自欺欺人罢了。”

她停了来，又叹息一声，抓起旁边还剩了半杯的红酒一饮而尽，忐忑地抬望了一曲璟尤。后者沉默不语，脸上神看不悲喜，但仅仅绞在一起的双手足以现主人此刻的纠结。

她咬咬牙，忽然觉得一而再的忍耐本毫无意义，与其再继续那些自以为然的小把戏，倒还不如一次痛痛快快把说来。

“曲璟尤，我喜你，就像梁山伯喜祝英台，罗密欧喜朱丽叶，更像奥雷里亚诺喜梅黛丝，才不是什么老师对学生的关。”

前两个故事世人皆知，而奥雷里亚诺和梅黛丝，则来源于诺奖得主尔克斯的。在书中，已过弱冠之年的奥雷里亚诺对连青期都没到的梅黛丝一见钟，由于两人间大的年龄差，他每天在不由己的暗恋和反反复复的愧疚之间来回纠结。

有次中午她去教室找曲璟尤时，看到她正捧着这本书专心致志的看，她讶异于她居然会看这和学习全然无关的课外书，后者则表示这是一本很的书，值得“浪费”时间。

“可老师你说的这些都是悲剧，尤其是最后一个。”遇见梅黛丝之时，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奥雷里亚诺动心的女，而梅黛丝香消玉殒后，好似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足以令他心动。

“那都不重要，我只想知你的答案。”她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脚杯，惴惴不安地盯着她，屏住呼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