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那香味就像一把小勾, 悄无声息地游到你边，然后缠绕上你的，从每一个孔往心里钻，边钻边发诱惑的声音：“大爷, 来嘛——”

“咳,”刚从辖区扫黄回来的民警小杨整整自己上的大盖帽, 放准备外卖的手机，走堂问：“师傅, 今天有什么菜？”

平日里空空的小堂坐满了人, 其中一桌是他们治安科的，还有一桌来自禁毒大队，这是有什么大案？

小杨遵从保密条例, 不该问的没多问, 他朝坐在两桌中间的陌生人多看了几, 据职业习惯，记住了他们的相。

不过就算不特意记也没什么问题——这两人实在都得很。

就在这时，后厨端来一大锅鱼汤：“清炖鯈鱼，小心。”

鱼汤贯彻了堂「勤（有）俭（啥）节（放）约（啥）」的原则，漂浮着两大葱、十几块白白的豆腐、一叠白菜叶、一把粉丝、还有许多紫菜。

“来，趁乎吃！”厨师把汤盅放。

小杨闻了闻——就是这个香味！

他当即：“师傅，给我也来一份这个鱼汤。”

“没了。”

“啊？”小杨保持着递饭卡的姿势。

“就一条鱼尾能炖多少汤？”师傅淡定。

但他毕竟还是护基层民警的，于是态度很好地问：“厨房里还有菠萝榴莲炖，你吃么？”

小杨：“不了不了。”

他还是回去外卖吧。

就在小杨和大师傅，朝着堂外走的时候，他突然停脚步，「咦」了一声。

“怎么？”大师傅摸不着脑。

小杨：“我刚才、好像……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伸手在大师傅肩膀上挥了挥，摸到一手空气。但他刚才转的时候，正巧窗外一闪电划过，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窗的倒影之中，大师傅肩膀上骑着一个浑发青的婴儿。

“应该是我看错了。”小杨睛，未免大师傅认为他神有问题，他歉意地笑：“可能是最近加班加多了，唉，这睛都看了。”

大师傅倒是脾气很好，心地向他安利：“真的来一份菠萝榴莲炖么？专治加班，大补！”

小杨：“……”

“嘻嘻。”婴儿的笑声在耳旁响起。

小杨疑惑地晃了晃脑袋：“难我不止，还耳鸣？”

“嘻嘻”声再次响起，这次距离他更近了。

小杨已经走到了堂门，他偶然侧脸看见玻璃门上的倒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那婴儿的确不在大师傅脖上了，它正骑在自己的脖上！

小杨想叫但叫不来，浑的汗在一瞬间全竖了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肩，张大嘴：“这、这、这里……”

婴儿伸青的小手，住小杨的结，力渐大，如同铁铸一般，小杨抬起自己的手，却抓不到那只冰凉的小手。

就在他心中一阵绝望的时候，突然从玻璃门的倒影中看到坐在警察中间的那两个陌生人朝自己走来。

“别……”别过来。

小杨拼尽最后的力气朝陌生人挥了一手。

一声轻笑，那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拎起了婴儿的后脖颈，就像拎着一只浪猫。

“这是什么？”

“古曼童。”

“古曼童？”原州抖了抖鬼婴的，发塑料袋一样「哗啦啦」的声音。

那只名叫「古曼童」的鬼突然獠牙伸，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留两个小红。

“血的？”原州拎着古曼童走向堂外，准备不计前嫌，给它一个工作offer：“我想想，有什么适合你的岗位……要不跟着小鬼001送快递？”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杨震撼地看向另一个陌生人，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青年，中仿佛装不其他东西，看到青年手上被古曼童咬的伤，他皱了皱眉，大步向前走去：“别离它那么近，不卫生，要拿我帮你拿。”

对方边走边问路过的警察：“请问医务室在哪里？有没有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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