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云念尘率先错开了视线：“去吧。”说完，先一步越过了门。

谢霖愣了愣。

没想到云念尘比他还答不上来。

“唉。”他轻叹气，亦越了过去。

第80章

最先来的褚锦绣本以为这就是全了，见状松了气, 没想到谢霖的预想并没有问题, 当他们即将离开南沼地界时, 所遇见的第一个村庄，便是全军覆没。

三人的表都不太好看，这意味着事态变得严重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褚锦绣问。

“首先，要将消息传去。”谢霖半跪来，用手掌贴地面，那些围绕着他的金光顺着地面渗透去, 他能觉到地底, 由地脉传来的些微动静,“修仙界目前并没有好用的传送网络, 各家仙门谁也不服谁，要想在最短时间号召众人一件事，我想, 还是由云……云师弟面。”

天星仙门的面, 早已在多年的沉寂中被许多后人遗忘，但云念尘天第一人的名号还是响亮的。

即使是许多不曾踏上修行之路的人，也听过「极东之地有当世最者」这样的说法。

“要怎么？”云念尘并无意见。

“让锦绣协助你, 将此地的况同各仙门说明。人的信仰是个玄妙的东西, 原本, 每个追求大之人都可以说信仰天。

但伪天占据了那个位置, 而它应该是用不了那信仰之力的, 现在我们要的, 就是将那信仰之力传到该传的地方去。天无其形，不像，我想，还是用阵法。”

谢霖并没有起，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那些金光上。虽说天即为规则，但它本亦受限于规则，要想让界中的那力量同本会合，还需要一些引导。

谢霖现在就在路标，没法帮着他们一起传信。

“古籍中有「九曜叩天」一阵，本是祈福用的，但在所有的问天祈福阵中，它的效力最好。”谢霖，“我说，你来画。”

云念尘垂眸看着他，忽然蹲，指尖凝一光团。

这是他们从前常的游戏，云念尘一心只有剑，但谢如衣总觉得行走世间应当多学杂，至少看到个稀奇古怪的符箓、阵法能说得所以然来，便哄着云念尘学。

云念尘不愿离开他练剑的地方，谢如衣便是如此，嘴上说着，哄他在空气里画。

他描述阵法的时候，语速有一特别的韵律。

云念尘一边画，一边微微了神。

“这样就可以了，你们先传信，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仙门。抓时间。”

谢霖的话拉回了云念尘的注意力。他和褚锦绣需要将这个阵法封每一张传音符中，并将此事简略说明，最后云念尘需要留自己的印记，以表明份。

这是项繁杂的工作，二人没有再浪费时间，迅速动了起来。

谢如衣游甚广，知许多不知名的小仙门，由他负责清是否有遗漏。

待谢霖怀中金光尽数地底，他也一同过来帮忙画符。

·

通过「路标」，潜藏在仙灵幻境中的天意识终于寻到了自己缺失的一分力量。

它还很弱小，但已惊动了对它而言十分大的敌人，它到危险，到畏缩，但很快，就有了些微能够为它所用的力量传来。

些微的力量越来越多，这些力量来自世界各，虽渺小，但聚沙成塔。

它已经很久没有沐浴过这样温和的力量，这让它到舒适，它觉到自己的壮大，渐渐的，面对那个敌，它似乎不再弱小。

变化惹怒了它的敌人，狂暴的敌人撕了伪装的温和面，对大地上的生灵发了掠夺了指令。

那是不对的，它心知，它的大，是为了保护这些生灵。于是它让自己起立，去靠近它的敌，去争夺位格，以守护这片它在意的土地。

……

那一天，风云变，雷鸣不歇。

有人在哭嚎，亦有人在祈祷，有绝望的大地另一面，有希望在传播。

谢霖三人传完信，便投到了救人的职责中，为了救人，也为了不让伪天获取力量支撑。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加了他们，所过之，皆留祈福阵法。

祈福是向上天祈求顺遂，是付自信仰的行为，没有能力的凡人亦在阵法中跪，祈祷新的一天。

“我们真的会赢吗？”中途，褚锦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尽人事，听天命。”谢霖说着，笑了一，他面上虽有疲惫之，眸中却是闪着光的，“再说，你不要小看人的信仰啊。”

万千民众心愿所向，则是大。

·

这一场争斗维持了七七四十九天。

实际上，很多人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那天不再日夜更替，不再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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