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也总梦，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过，迷迷糊糊睁开，一时竟不知今夕何夕。

不过很快，他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谢霖？醒醒。”

“锦绣？”他意识地喊了对方的名字。

褚锦绣一怔。她何其聪慧一个人，立刻从那微妙的语气变化中听了区别：“师兄？谢如衣？”

“我不知……”谢霖捂着，慢慢撑着坐起来，“我好痛……”

他的大脑就像被亿万针扎了一样。当然，对于修士而言，这样的痛苦也不过是修行路途中的沧海一粟，不值一提。他了会儿自己的脑袋，稍稍缓过来了些，便抬看向四周：“这是……刚刚怎么回事？”

“那片湖，地裂开了，我俩掉了来。”褚锦绣言简意赅，“有个东西上了你的，同我说，待你醒来，要你亲手去开那座石棺。”

“嗯？”谢霖顺着她的话音，偏望过去。

现在的他，周气息比从前的「谢霖」要更温和，确实跟谢如衣更像一些，不过少了几分谢如衣上潜藏的顽。褚锦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确定，谢霖上的确现了变化。

正想着，忽然听谢霖「咦」了一声：“结守印？”

褚锦绣：“嗯？”

“突然现在我脑里的名字，似乎是守护符箓。”谢霖说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石棺走去。「结守印」在他的直觉里是一不必防备的东西——至少现在这里的不必防备，因此没想太多，伸手便去推那棺材盖。

褚锦绣：“小……”

「心」字还没说，棺材盖已经被谢霖推了老大一条，什么也没冒来。她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小心靠近，跟谢霖一起探往里看。

谢霖「咦」了一声。

有守护符箓在石棺上，本以为里面会是一保存完好的远古尸，然而不是，里面只平放着一朵。

细，冠介于漏斗形和钟形之间，其莹白，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某不甚明显的幽微蓝光。

“为什么是？”褚锦绣不理解，这朵萦绕着微弱的灵气，跟街随手采摘的没有半不同，非要说哪里特别，大概只能是她没见过这个品了。

不过自从禁地以来，一路所见多是她没见过的生灵，倒也不显得这朵有多特别。

“这……”谢霖皱了皱眉，好像陷了某思绪，“这好像不是。”

“嗯？”

褚锦绣没明白，只看见他表怔忡地朝那朵伸了手。

在石棺底，因着两侧的落差，谢霖不得不弯腰去。

这是个不太容易的动作，但奇怪的是，谢霖很容易就碰到了那朵。

就在他指尖够到的一瞬间，周围陡然亮起，褚锦绣倏地抬，发现二人又回到了潭中央那块圆形的落脚地上，震耳聋的声去而复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梦。

谢霖终于将从湖里捡了起来，那却不知何时倒了个个儿，上一珠都没有。

“镜里。”谢霖终于说了这朵的名字，语气有些慨，“我把我大半的法力封在一半元神里，思来想去，决定用这朵虚假之来结，这样取来的时候，能提醒自己，这件事从到尾……都是个骗局。”

亮了起来，越来越亮，直到成为一颗无法直视的光球，随后那光顺着谢霖的手一路向上升，逐渐将他整个人包裹。

熟悉的气息蔓延开，褚锦绣挑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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